在霓虹闪烁的街头,抽出一支烟,叼在唇间。
“咔嚓”,塑料打火机出廉价而清脆的响声,蹿出火苗。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到烟卷的瞬间,她停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阮丛拿走她打火机时,那双明亮的眼睛,和那句带着孩子气的话“我要你每次想抽烟的时候,都得多费一道心思,都得多想我一次。”
火苗在夜风中晃动了一下。
她垂下眼,看了看那塑料打火机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说不清的柔软。
最终,她松开了打火机的按钮,火苗熄灭。
将未点燃的烟从唇边拿下,重新塞回烟盒。
随后,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
她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然后打字:
【会开完了。一切顺利,已安顿好。
这个项目周期不长,预计二十多天能结束。结束后应该能攒出三天左右的假。
等我回来。】
然后又了一张从会议室窗口拍下的、模糊的城市夜景。
消息出去,她没等回复,将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夏夜的空气,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利落,背脊挺直,只是那背影在五光十色的都市霓虹下,似乎比在山梁村的青山绿水间,多了一抹孤独。
过了一会儿,手机在手心震动。她掏出来看。
阮丛:【这么晚才结束?累不累?饭吃了吗?】
紧接着又是一条:【二十多天……还好,比想象中快。你别太赶,注意休息。等你回来。】
【一个小人用力点头的表情包】
隔了几秒,第三条消息跳出来:【不过,你那么辛苦,来回折腾太累了。要不……到时候我去北淮找你吧?你好好休息几天。】
蒋珞欢看着屏幕,脚步未停,手指却快敲下一个字:【不。】
送后,觉得语气可能太生硬,她顿了顿,又输入:【别来回跑,你那边也忙。我去找你。】
【……而且,我觉得山梁村更像家。回去踏实。】
打出“家”这个字时,她心头那片从下车起就一直萦绕的悬浮感,似乎轻轻落定了一些。
是的,那个有青山绿水、有鸡鸣狗吠、有她在晨光中忙碌身影的小山村,那间简陋却处处是她生活痕迹的小屋,比这间设施齐全却冷清的临时宿舍,比这座繁华却疏离的都市,更像一个让她想要回去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蒋珞欢的生活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去合作公司取回原始凭证和合同文件;参加一个接一个的联席会、分析会、调度会,在无数数据中捕捉关键信息;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分析庞杂的财务数据,梳理可能存在的税务风险和合规漏洞;深夜里,还在撰写分析报告……
只有在极度疲惫的间隙,思念才会如同潜流,悄然漫过心防,让她对着屏幕上的文档,失神片刻。
但她总会很快拉回注意力,抿一口咖啡,继续投身于下一个待解决的问题。
结束工作,从灯火通明的写字楼走出来时,夜色已深如泼墨。回到寂静的公寓,蒋珞欢才感到一丝放松,随之而来的疲惫,以及只有在此刻寂静中才悄然探头的思念。
她洗漱完,靠在床头,点开了与阮丛的视频通话。
画面很快接通,阮丛的脸出现在屏幕那头,她似乎刚忙完,头还有些蓬松地扎在脑后。
“刚忙完?吃饭了没?”蒋珞欢的声音不自觉放软,指尖隔着屏幕,虚虚描摹了一下她的轮廓。
“吃过了,吕主任那儿蹭的。”阮丛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跟你说,村里拉电的工程,今天下午全部验收完成了!以后晚上再也不用担心突然停电了!”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蒋珞欢也由衷地笑起来:“真好,辛苦了,阮书记。”
“还有呢,”阮丛兴致勃勃地继续说,“接下来,我们打算集中力量,把通自来水的事儿提上日程!已经跟镇里水利站初步沟通了,也摸排了村里的管线布局……”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顿了顿,“哦对了,我查以前的资料才知道,这事儿,其实我上任书记,那位刘书记,在任时就想推动来着,图纸都规划过。”
“那后来怎么没成?”蒋珞欢顺着她的话问。
屏幕那头的阮丛皱了皱鼻子,表情有些复杂,“卡在隔壁村了。水管主干道要从他们村边缘过一小段,大概就五百米。当时为这个,两边没少扯皮,条件谈不拢。有一次吵得凶了,刘书记气性也大,推搡间……被对方村里一个愣头青扔过来的石头,给砸破了头,见了血。虽然后来没大事,但这梁子也算结下了,项目也就一直搁置到现在。”
蒋珞欢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
“阮丛,”她的语气严肃起来,盯着屏幕里那双清澈的眼睛,“通水是好事,但凡事急不得,尤其涉及邻村关系。”她顿了顿,“你记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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