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光影与人群。
穿过昏暗的操场,将喧嚣与诗歌抛在身后,只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踏着星光,朝着村委那盏熟悉的、等待归人的灯火,匆匆走去。
夜风吹不散脸上的热度,也吹不散掌心交握处传来的、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
回去的路上,星光似乎都变得急切。
推开那扇熟悉的、略显陈旧的木门,蒋珞欢反手落锁。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漏进的朦胧月光,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空气变得旖旎起来。
蒋珞欢转过身,甚至没有给阮丛适应黑暗的时间,便将她抵在门板与自己之间,低头,吻重重地落了下去。
这个吻与操场上的截然不同,没有任何的试探与迟疑,只剩下汹涌而急切的索求。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风暴终于找到了登点,带着席卷一切的力度。
她的唇舌带着强势,攻城略地,汲取着属于阮丛的每一寸气息。
阮丛猝不及防,被她吻得气息骤乱,原本想说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能从喉间溢出一点含糊的呜咽。
过多的空气被掠夺,过多的情感被灌注,她只觉得膝盖软,若非背靠着门板,腰间又被蒋珞欢的手臂紧紧箍着,几乎要站立不住。
“唔……你……”她趁着一丝换气的间隙,勉强吐出两个字。
可蒋珞欢没有给她组织语言的机会,再一次覆上她的唇,更深,更重,将她所有的话都吞没在唇齿交缠的灼热里。
一边吻着,蒋珞欢一边引导着她,跌跌撞撞地向屋内挪动。
阮丛几乎是被她半抱半拖着,直到小腿碰到床沿,失去平衡,轻呼一声向后倒去,陷进柔软的床里。
蒋珞欢随之倾身覆上,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与气息之下。
月光恰好照亮了蒋珞欢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眼眸很亮,里面翻涌着阮丛从未见过的、充满着欲望和执拗。
阮丛躺在她身下,胸口因喘息而起伏,眸子里水光潋滟,盛着月光,也盛着隐隐的期待。
她看着蒋珞欢,看着她眼中那片惊心动魄的海洋。
蒋珞欢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阮丛滚烫的脸颊,动作带着无限的怜惜,可眼神却像是要将她吃掉。
她低下头,鼻尖抵着阮丛的鼻尖,呼吸交缠,然后一字一句,呢喃地问:“苒苒……”
她唤了她的小名,舌尖缱绻,带着无尽的温柔。
“我……”她似乎极轻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饱含着挣扎和渴望,“……想欺负你。”
蒋珞欢原本想着,不该这么急的。
阮丛那样纯粹,她们刚刚确定彼此的心意不久,未来还有那么多不确定,她应该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去思考,应该为她留好退路,让她在任何时候,都有选择离开的自由和余地。
可是……
可是此刻,抱着这具温软的身体,看着她眼中只映着自己一人的模样,感受着唇上残留的、属于她的气息……那些理智、那些考量,全都在瞬间崩塌殆尽。
她什么都不想管了。
她多卑劣啊。
明明知道前方可能是荆棘,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不配拥有这份纯粹,却还是要在真相被揭露之前,在阮丛或许永远无法原谅她的可能性之下,执意地、自私地,想要先斩断所有退路,想要将彼此捆绑。
她不想忍了。
这份渴望,这份爱恋,这份想要完全占有的冲动,像野火燎原,早已烧光了所有犹豫的荒草。
她深深望进阮丛的眼睛,在那片清澈的湖泊里,寻找着自己的倒影,也寻找着答案。
阮丛,我的苒苒。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
不去想明天,不去管过去。
就在此刻,让月光和体温作证。
好不好?
阮丛便依着她,也依着心底那片早已燎原的野火,指尖微微着颤,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
月光流水般漫过她逐渐显露的肌肤,柔韧而美好,每一寸都透着青涩,在灼热的注视下,又绽放出一种不自知的诱人。
蒋珞欢拥住她,手臂环过她光滑的背脊,那触感微凉,却又在下一刻被急剧攀升的体温点燃。
她的吻再次了落下来,不再是门边那般急风骤雨,而是变成了绵密的探索,从上至下,小心又虔诚。
吻过她轻颤的眼睑,吻过她挺秀的鼻尖,吻过她滚烫的耳垂,又辗转而下,在她修长的颈侧流连,感受着脉搏急促的跳动。
阮丛仰起头,承受着这甜蜜的负荷,意识在海洋里载沉载浮。
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感受,同时降临呢?
蒋珞欢的举动,分明带着一丝凶狠,像要将她拆解入腹,融入骨血;可那触碰的力道,唇舌游走的轨迹,却又那么温柔,生怕多用一分力便会将她碰伤。
原来,爱与痛,同源同归。
让她,甘之如饴。
可是,她好爱蒋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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