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了一眼,但阮丛全然不顾。她只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团火,终于找到了出口,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你说了算,对吧?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靠近就靠近,想划清界限就划得泾渭分明。我呢?我有选择权吗?我只能听之任之,被动地接受你所有的决定。”
她冷笑一声,“我跟茵茵有什么区别?哦,区别大了去了,怎么没差别呢?至少你是爱茵茵的,我呢?我是什么?”
电话那端是又是长久的沉默。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证明那边的人还在听。
“……你喝酒了?”良久,蒋珞欢才继续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阮丛立刻呛了回去,竖起了浑身的刺。
“你酒量不好。”蒋珞欢静静地说。
“是,” 阮丛勾起嘴角,“但是比现在的你强。”
她不再给对方任何回应的机会,按下了挂断键。
心口那股邪火非但没有因为这番泄而平息,反而烧得更旺,夹杂着无尽的委屈和不甘。她将空酒杯重重磕在吧台上,对着小曼哑声道:“再给我一杯。最烈的。”
像是在跟谁赌气似的。
谁说我酒量不好?
酒,被一杯接一杯灌入喉咙,随后,世界开始旋转、模糊。
眼底泛起了泪水,被她狠狠眨去,又再次积聚。
金苑给客人调完酒,转身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她走到阮丛身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手,搭在了阮丛的肩膀上。
然后,她俯身,靠得更近了一些,带着酒气和香水的气息,轻轻拂过阮丛的耳廓,轻声地说,“真的不试试吗?”
“就利用我一下。也许……你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推力,或者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暖。”
“阮丛,我可能……真的想趁虚而入了。”
就在这时,阮丛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酒吧略显昏暗的入口方向。
一个高挑、熟悉的身影,仿佛裹挟着门外秋夜的寒气,突兀地出现在了那里,正定定地看向她这个方向。
灯光迷离,人影绰绰。
阮丛眨了眨被酒意和泪意模糊的双眼,努力想要看清。
是错觉吧?
酒精产生的幻影?
可是,那身影隔着喧嚣的音乐和晃动的人影,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也落在了……几乎要贴到她身上的金苑身上。
那个身影不是幻觉。
她穿过迷离闪烁的光晕,越过低语与音乐交织的暧昧空气,步履很快,带着一股气场,径直朝着吧台这个方向走来。
越来越近,近到阮丛能看清她深色大衣的下摆,近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开始侵入酒吧浑浊的空气,也侵入了阮丛被酒精麻痹的神经。
阮丛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抵住了吧台边缘,退无可退。
金苑察觉到她的动作,原本几乎贴在阮丛耳畔的身体,也直了起来,挡在了阮丛侧前方一点的位置。
“你喝多了?”蒋珞欢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没有……”阮丛本能地反驳,身体又往后蹭了蹭,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金苑轻轻笑了一声,伸出手,仿佛不经意般,用指尖拂了一下阮丛散落在肩头的一缕丝,动作亲昵自然,然后才抬眼看向蒋珞欢,“蒋老板,有心了。不过苒苒喝多了,自然有我照顾。这五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眼波流转间,是有些微妙的较量,“就不劳你费心了。”
阮丛的脑袋嗡的一声,疼痛,烦躁,还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蒋珞欢仿佛没有听见金苑的话,伸出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握住了阮丛的小臂。“跟我回去。”
阮丛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被攥得更紧,一股委屈猛地冲上了头顶。
“蒋珞欢,”她抬起眼,看着眼前这张的脸,“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麻烦你了。”
金苑似乎松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光芒。
就在蒋珞欢的手再次握住阮丛手臂时,积蓄在阮丛胸口的那团闷气和委屈,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爆。
“放开!”她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手臂抽回,顺势狠狠一甩。
蒋珞欢猝不及防。
阮丛这全力一挣一甩,力道之大,让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一株芦苇,向后踉跄退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手臂在空中徒劳地划了一下,眼看就要跌倒。
“小心!”阮丛的大脑甚至还没出指令,人已经猛地向前扑去。
在蒋珞欢的后腰即将撞上凳角、整个人要仰面摔倒的时候,阮丛伸长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也迅托住了她的后背。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紧紧撞在一起,阮丛甚至被带得也踉跄了一步,却稳住了蒋珞欢。
“呃……”蒋珞欢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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