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淮找到了另一个组织的驻扎地,前来救她,之后生了什么她不记得,唯一的印象就是地上倒下的人影以及血迹。
古兰看见阮青淮哪怕昏迷也紧握着的美工刀干干净净,倒下的人肯定和阮青淮无关。
更何况他们两个几乎是凭空出现在帮派。
据徐筱所说,那个组织的驻扎地离这边很远,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一切都是阮青淮的那个精怪朋友做到的。
哎,阮青淮至今昏迷,古兰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她也想庇护所有人,但是她只有一个人,很多时候都分身乏术。
她不敢想象阮青淮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决心去救人。
古兰自认一向看人很准,她当初见到阮青淮的第一眼,就在心里确认对方没有危险性,因为他的眼睛太干净了。
古兰很少见到这样的眼睛,除了在原来的世界里,那些上私塾的孩童,她很愿意维护这一份纯真。
张胖念叨着巫师又进去为阮青淮的额头上换了一张湿帕。
“早上一直高烧,这会儿降下来了,还好还好。”
古兰点点头,“这边我会让其他人来守着,你去做别的事吧。”
张胖一脸忧愁地走远。
古兰垂眸看着手里的长剑,伤了她帮派的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群人为非作歹,留在这片森林里始终都是祸害。
阮青淮觉得他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他从前一直都觉得,他的人生好像在八岁那年,父母双双出车祸的时候就停止了。
剩下来的时光,都是一副名叫“阮青淮”的躯壳在度过。
他很难说自己活下去是为了什么,更多的也许只是因为这条命是父母帮他护住的。
他不能辜负他们,所以一直都在很努力地活下去。
哪怕像一条流浪狗一样。
他没有家,辗转于不同的亲戚的家里,忍受他们的白眼。
那时候他总用以后会好起来的来安慰自己,但是以后真的好起来了吗?
他在原来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以后了。
命运的荒诞与多变总是悉数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从来都不能留下什么,这个世上似乎没有什么真正属于他。
哪怕在梦里,阮青淮的眉头也是蹙起的。
一点轻柔的触感搭在他的眉心上,似乎在帮他一点点抚平。
是谁?
熟悉的凉意落在他的眼上。
那是他曾经感受过的藤蔓叶片,和其余的植物叶片不同,藤蔓的叶片会更加冰凉柔韧一些。
藤蔓来找他了吗?
阮青淮着急地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他的大脑产生保护机制,让他在沉睡中刻意将之前生的一切遗忘。
在他强行回忆中,他想到了那时候藤蔓沾染污血,没有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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