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眼睛,便又生生停住了。
她只得维持着捧盏的姿势,任由那隻带着雪茄与古龙水混杂气味的大手,在自己烫得发麻的手背上缓缓游移。那种黏腻的触感,激得她臂弯里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连握着茶盏的指尖都开始渗出薄汗。
「父亲……请用茶。」她把头垂得更低,月白的立领遮住了半张泛红的脸,只盼着这盏茶快些敬完。
大太太钱氏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
「福妈,长房的规矩不能废。新媳妇今儿个起晚了,就留在大厅这碎锦长廊下,罚跪两个时辰,抄写三卷《女诫》,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回偏房。」
大太太合十念佛,高高在上地下了命令。
「儿媳,领罚。」
秦幼薇将那一双布满了水泡与鲜血的手藏进了凤仙装那宽大的倒大袖里,在福妈和顾漪轻蔑的注视下,木然地挪步到潮湿冰冷的长廊下,重重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她看着主屋的方向,那双忧郁的新月冷眸在一瞬间彻底黑化,将这第一道新妇茶家规的私刑,刻进了白骨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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