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他脚边还趴着缩小版的白虎。
虎头上顶着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红色小花。
楚纯一盯着那朵花看了两秒。
白虎立刻昂起脑袋,尾巴扫得地面沙沙作响。
上午九点。
楚纯一来到哨兵安抚室。
为了防止岑远,君神翊和晏沉浮三人打起来,楚纯一决定分批给他们进行深度的精神图景修补。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岑远。
岑远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白发利落,军装扣到最上面那颗,脊背绷得像把刀。
“放松。”楚纯一在岑远对面坐下来,伸出手,“手给我。”
岑远把手递过去,掌心干燥,指节上留着常年握刀形成的硬茧。
楚纯一闭上眼,精神丝沿着指尖的接触面涌入岑远的精神图景。
翠绿草原在眼前铺开,风压低草叶。
远处看着生机勃勃,走近后才能看见边缘遍布裂痕。
部分裂缝已经延伸到草根深处,里面还渗着暗色污物。
楚纯一蹲下来,指尖碰上其中一道裂痕,感受到藏在深处的残余污染。
“疼吗?”楚纯一轻声问。
草原深处传来一声呜咽。
一团白色的影子从草丛后面探出脑袋,是岑远的精神体,白狐。
白狐此刻的体型只有现实中的一半大。
右前爪上缠着不知从哪来的黑色污秽。
“嘤。”
白狐墨色的眼珠子湿漉漉地望着楚纯一。
楚纯一摊开手掌。
白狐双眼顿时亮了,整个身子扑了上来。
蓬松大尾巴来回扫动。
一下接一下蹭过他的脸颊和脖颈,痒得楚纯一连着偏了几次头。
“哈哈”
“行了行了……”
楚纯一被毛茸茸的尾巴扫得有点招架不住。
“嘤嘤!”
白狐却变本加厉,一口叼住他的袖口,往草丛里拽。
“你要带我去哪?”
白狐将楚纯一拉到裂痕最密集的地方,松开袖口,用前爪扒了扒裂缝边缘。
“嘤嘤。”
这里这里!
楚纯一明白了。
精神力凝成细密藤蔓,顺着裂缝一寸寸向下生长,将藏在里面的污染绞碎吞噬,再以新生藤叶填补伤口。
旧的玫瑰印记被收回,原来的位置重新种下一株新芽。
嫩红的花苞在草原正中破土而出的瞬间,白狐激动得四脚朝天打滚,嘴里发出嗷嗷嗷的叫声,然后猛地扑到楚纯一怀里,张嘴轻轻咬住了他的下巴。
牙齿收着力,只留下撒娇般的触感。
现实中。
岑远的手指已经收紧,差点捏疼楚纯一。
墨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最终只化成一句极轻的气音。
“嗯谢谢主人。”
“好了,出去坐会儿,轮到下一个了。”
楚纯一退出精神图景,抽回手,拍了拍岑远的手背。
岑远没有马上离开,目光一直落在楚纯一脸上。
“主人可不要有了别的哨兵,就忘记我。”
对待缺乏安全感的哨兵,楚纯一向来不吝啬来上几句安抚。
“我不会厚此薄彼,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岑远喉结滚了滚,像是还想确认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
有了这句承诺,他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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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打开。
岑远便和等候区里的君神翊对上视线。
两人互相看了三秒,眼中敌意越发浓重。
君神翊扬了扬眉。
“怎么样 ?“
岑远不语,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合上眼回味。
君神翊轻哼了一声,推门走进了安抚室。
得益于之前的暴力清除,再次进入君神翊的精神图景,入目已经是一片铺向远处的鎏金花海。
种下的玫瑰已经扎根,藤蔓穿过金色花瓣,在花海中留下清楚的痕迹。
但花海深处还残留着几团黑色的污渍,像墨汁泼在了金箔上。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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