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血又开始不值钱的往下淌。
蒋劲生赶紧甩头,把多余的念头从脑袋里甩掉,再三强调:“不要这样欺负尹珍珠,要尊重他,照顾他,爱护他,对他负责。”
蒋劲生抓了一把野草,往鼻子上擦了一把,单手举起竹篮信誓旦旦的大喝一声:“今天要搞一条大大大大的鱼!尹珍珠会夸我的!”
在这一切靠自己的一米八深肤色壮男人身上,竟然冒出了属于男孩的稚气。
太阳开始往上爬,光越来越亮,凌晨的凉气慢悠悠自己散了,雾也消弭。
等到太阳完全挂在天上时,天地全都亮堂堂,把世界照得发白,温度攀升,烧得草木间的蝉吱哇乱叫,大喊烫烫烫烫——!
蒋劲生的身影出现在回收站的铁皮院门下,提着的竹篮里装着一只胖乎乎的大草鱼,裤兜里还揣着一个矿泉水瓶。
蒋劲生往里走,回自己的房间,一眼扫过去,从里到外的空落落。
竹篮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转头他抓住院子里刘照:“人呢?”
刘照的眼神往院子外飘,说:“那个病秧子自己走了。”
“往哪去了?”
“不知道。”
蒋劲生把刘照丢到一边,冲出去之前,狠剜了刘照一眼:“你没跟他说什么吧?”
刘照害怕地双手抱头:“我可不敢!他自己走的,还跟我说了谢谢。”
“所以你就看着他往外走?!你不拦着?!”蒋劲生的声音跟心脏似的跳出来,打了刘照措手不及的一下。
刘照委屈:“不是他自己说的睡一晚上今早自己走吗?”
蒋劲生心脏扑腾乱跳,要从胸口跳出来,像一辆失控的列车在铁轨上横冲,目前铁轨上一切通常。
但是!但是!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阻碍,哪怕是一块石子,都足够蒋劲生这辆失控的列车摔个人仰马翻,死不瞑目。
蒋劲生的手打过去,但很快意识到眼下为难刘照也没用,扭头带着目眦尽裂的面孔往外奔。
刘照追到门边,冲着背影无法理解的啐骂:“走就走了嘛,人一看家里就有钱,你个穷鬼拿什么养他嘛?你自己都……”
见着蒋劲生跑远,刘照越想越气,声音这才越骂越大,口无遮拦:“冲我发什么火?!你自己都是条没人要的野狗,全靠我爸收留你给你饭吃!”
垃圾回收站建在乡道的边上,有两个方向可以去,蒋劲生一时间不知道该选哪一边,他害怕选错了就和尹珍珠越隔越远。
尹珍珠出去一定不是回家,只能是去死,他总想死,时时刻刻的想。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一条会抱着你说你人真好,你真贴心,我抱抱你的温柔的生命。
蒋劲生的情绪压抑到了极点,他的脸色竟然有一天也可以用毫无血色的苍白来形容,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他大口的喘气、呼吸,却觉得两肺一阵阵的刺痛,他的身体器官已经因为压抑的情绪而痉挛。
他的心开始疼,他心疼尹珍珠,他想尹珍珠的每一天会不会都是这样的痛苦?
正当蒋劲生选定一个方向,下定决心顺着马路找过去的时候,尹珍珠的身影出现在视线的尽头,尹珍珠正慢悠悠的从那里走近这里,身影被高悬的太阳晒得凝成一枚小小的黑洞。
蒋劲生跑过去,绕着圈检查一遍,主动拉起尹珍珠的手。
主动走近的尹珍珠却不肯再挪动半步,手杖钻进地里,尹珍珠固定在原地。
“怎么不走?是不是刘照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他胡说,他脑袋有问题,一首鹅鹅鹅从农历初一背到学历初一也没背下来。”
蒋劲生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圈在尹珍珠手腕上的桎梏收得越来越紧。
“不是的。”尹珍珠摇头,收到耳后的鬓角碎发流下来,轻轻地贴着脸颊。
蒋劲生抬手把这撮头发挽上去,他不信,轮到他敏感的解释:“他是不是说我穷?说我无能?说我养不活你?我养得活你……”蒋劲生改口:“我养得好你,你不要胡思乱想。”
尹珍珠忽然不说话了,他淡淡的注视着蒋劲生。
蒋劲生更紧张了,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钞,塞进尹珍珠白衬衫的口袋里:“你要钱用的话我这有,我都给你,我以后赚得都给你。你别嫌少,我去买鱼的路上给我俩以后做了打算,明年我们就搬到县里去,我自己搞一个回收站,到时候能赚得更多。”
尹珍珠只是微微笑,蒋劲生就把他和尹珍珠以后的房子买在哪,买多大,什么装修风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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