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同学。”
森琉璃把卷子和笔一股脑塞进书包:“怎么了?”
七海建人敛目看她,“我叫七海建人,尽管这个名字毫无特色,我也想请森同学不要再忘记。”
森琉璃:“我知道了。”
她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七海先生觉得死亡是什么?”
咒术师几乎都会面临“死亡”的问题,夜蛾正道在入学时就曾说过“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七海建人也赞同这种理念。
死亡或许是了悟生存价值的瞬间,是没有去马来西亚的遗憾,是脱离咒术师的解脱,亦或是必须把咒术师责任交给后辈的诅咒——
这些瞬间都无法组成“无悔的死亡”。
但森琉璃直白问了,他思索片刻,挑挑拣拣,选择了较为文艺的说法,“或许,等到死亡到来的那一刻我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森琉璃不赞同摇头,“死亡对死者来说,什么也不是。”
“它是对活人的惩罚与鞭挞,我绝不可能毫无负担的接受你死在眼前,不论你怎么说,我也无法向你挥刀,如果你死在昨天,从此之后,我想起你的每一秒灵魂都会变得痛苦。”
“对死者来说,你的纠结与痛苦在死亡的那一刻就彻底终止,但对生者来讲,诅咒才刚刚开始。”
她背好书包,抬起头,冲他扬起了个过分明媚的笑,犹如冉冉升起的太阳。
“虽然咒术师这条路危机四伏,也时常让人感到疲惫,但七海先生选择了这条路,就请永远不要舍弃自己,加倍努力的活下去吧!”
在回答他昨天说的“必须要杀了我,也请不要有负担”的话。
七海建人望着她明媚的笑颜有些怔神,慢半拍道,“对不起,我对森同学说了如此诅咒的话。”
“我不想接受。”她孩子气的轻哼,“你差点让我痛苦,所以你现在也要痛苦一点。”
森琉璃要离开了,七海先生高大的身影阻挡着通往玄关的道路,她心生警觉,忍不住没坚持的窝囊道,“原谅你也可以,我其实也没多生气。”
“而且我之前面包店也欺骗了你,我们就扯平了好不好?”
七海建人:“森同学可以生气,可以不原谅我。”
森琉璃胡乱点头:“那我能走了吗?”
七海建人哭笑不得。
她这会儿才意识到和成年人待在同一间酒店是多么危险的事吗?
“别紧张。”黄毛半蹲下身,那股高她许多许多的身影温驯蜷缩起来,他还要抬头仰视她,“我想知道,这是夏油先生的咒灵吗?”
森琉璃点头,暗戳戳威胁,“如果我出事的话,他会第一时间知道。”
男人眼窝深,细长的眼睛蕴含无法化解的锋利与疲惫,此刻抬起浓密眼睫,尽可能温和的注视她,以防激起她的叛逆心。
“为什么选择夏油先生?”
森琉璃不想聊太多,容易想起来被五条悟拎着哭哭啼啼的丢脸模样,她撇开头:“去问五条。”
-
森琉璃离开了。
她一打开房门就跑的飞快,好像身后有狼豺虎豹追赶。
七海建人微不可查叹气。
关上房门,沙发遗落她昨天让他打发时间看的世界史,还有昨天分享给他的便当盒。
七海建人收好书和饭盒。
手机开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消息。
五条悟:「你在做什么呢七海?」
五条悟:「一直不回消息就算是最强也会害怕的哦。」
五条悟:「七海——!」
七海建人眉心抽搐,给五条悟回了电话。
五条悟犹豫:“七海?”
七海建人:“五条先生,被精神污染的人还好吗?”
五条悟:“是七海啊!人有点呆,硝子说要过三个月或者半年才能恢复,对了,她呢?”
七海建人:“已经离开了。”
五条悟:“什么?你们俩竟然度过了一夜?七海你好禽兽!”
七海建人按按眉心,“请不要随便揣测,五条先生,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五条悟:“……”
七海建人:“五条先生?”
五条悟好夸张:“我和她是敌对阵营呢,私联可会被判通敌诶,万一我被判处死刑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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