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母的病情，的确不适合提早出院。
方宇轩的实话实说，让白杨的脸色黯淡了起来。
他不可能拿阿姆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希望还来得及，在那些人没找到他们之前。
白杨心里只能这样祈祷。
“抱歉，医生，是我强人所难了，我先走一步。”
青年黯然神伤的模样，可真让人心疼。
方宇轩有些理解家主为什么会看上他了。
“没关系，我们都是为病人好。”
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白杨神情恍惚地回到了出租房。
看着熟悉简陋的家，白杨打起了一点精神。
他搜检着家里的钱物，看看有多少资金，能支撑他们搬离市，让阿姆能安安心心地修养一段时间。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色渐渐暗下，白凌薇放学时间也到了。
出租屋门口，白凌薇的身影，急色匆匆地出现。
衣服和头发都有些凌乱，脑袋上还有一片枯叶。
放学路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有不好的视线盯着她看。
从小到大的生活玩家，让女孩的神经极为敏感。
怕遇到不好是事情，她左拐右拐，走了秘密小道，才顺利到家。
会是谁呢?
难道还是昨晚那帮人?
女孩有些忧心忡忡，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思索着。
她不想让哥哥担心。
如果可以，她想自己解决。
收拾妥当后，白凌薇将所有想法隐藏在心底，若无其事地打开了门。
“哥哥，我回来了，有……咳咳——”
白凌薇还没问完今晚有什么好吃的，就被迎面而来的劣质烟味，给弄得咳嗽起来。
房间里不仅黑漆漆，还烟雾缭绕。
下午，白杨心不在焉地收拾着家当，发现结果很糟糕。
家里的存款因为高昂的手术费，几乎见底。
这就意味着，阿姆出院后，他得立刻工作。
少一天，阿姆的药费，就可能接不上。
这还是在不搬家的情况下。
一旦搬家，需要的钱更多。
这个残酷的现实情况，让白杨头昏眼花，忍不住掏出了，没去天上人间之前，为了偷偷解压，买的劣质香烟。
“抱歉，薇薇，你放学了，我去开窗。”
妹妹的咳嗽声，让白杨清醒了过来。
不能让妹妹吸二手烟，他慌乱地摁灭燃烧的烟头，赶忙起身，去打开窗户散味。
哥哥——
白凌薇张了张口，无声地喊了喊。
不知道是因为被烟呛到，还是又一次见到快要崩溃的哥哥，让她的眼眶红润。
不能让哥哥发现放学路上的事。
懂事的白凌薇，不想再增加哥哥的负担，更加坚定刚才的想法。
奈何，白杨的观察力也很好。
刚打开灯，他就看到了妹妹头发上的枯叶，心口瞬间像破了口的大洞。
冷风呼呼地从洞中穿过。
“薇薇——”
白杨快步走向妹妹，双手揽住白凌薇的肩膀，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头上看。
“哥哥，怎么了?”
白凌薇疑惑地看着哥哥的黑脸。
白杨没有说话，而是颤抖地拿下妹妹头上的枯叶。
这种特殊的叶子，他只在一个地方发现过，那就是他们兄妹才知道的秘密小道。
薇薇这个年龄，不会再因为好玩，再走那条路。
所以……
“薇薇，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走那条路?”
哥哥的表情太严肃，仿佛还带着哭腔。
白凌薇从没见到这样的哥哥，手足无措，她瞒不了哥哥的。
“哥哥，我放学后……”
女孩改变了主意，缓缓将放学后的事情告诉哥哥。
“走，我们今天住宾馆。”
白杨听了，脸色巨变，迅速做下决定。
出租屋，不能待了。
幸好下午把行李收拾了出来，白杨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妹妹，离开了出租屋。
他赌不起。
十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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