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韩缚危不在床上。
这个发现让江闻玉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昨晚那个黏人得要命、连睡觉都要紧紧抱着他的大型挂件,不见了?
一种微妙的失落感悄然蔓延开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地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也没有人。
难道……走了?
这个念头让江闻玉的心微微下沉,他抿了抿唇,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却忽然听到次卧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还有橙子满足的呼噜声。
他疑惑地走过去,轻轻推开次卧的房门。
只见韩缚危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他显然也是刚起不久,头发还有些凌乱,身上只随意套了件衬衫,领口敞开着。
而他面前,橙子正摊着毛茸茸的肚皮,四只小爪子抱着一个电动老鼠玩具,一边用后腿欢快地蹬着,一边发出响亮的“咕噜咕噜”声。
韩缚危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橙子的下巴。
“醒了?”韩缚危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头也没回,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比昨晚正常了许多。
“嗯。”江闻玉应了一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人一猫和谐的画面,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你……在干嘛?”
韩缚危这才转过身,仰头看他,晨光中,他的眉眼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只是眼底带着些许宿醉未醒般的疲惫。
他指了指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橙子,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邀功的意味:“这小东西,一大早就扒门,喵喵叫个不停,估计是饿了,也可能是嫌我占了它的地盘。”
他顿了顿,站起身,走向江闻玉,微微低下头,眼神里带着点试探,声音压低了些:
“头还有点晕…昨晚,我没发酒疯吧?有没有…吓到你?”
要把老婆看住了
他问得小心翼翼,仔细观察着江闻玉的表情,那神情,像极了做错事怕被主人责怪的大型犬。
江闻玉看着他这副“无辜”又带着点可怜的样子,再联想到昨晚他那些黏人又幼稚的举动耳根不禁又开始发热。
他移开视线,小声嘟囔道:“……还好。”就是有点太黏人了,后面这句他没说出口。
韩缚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暗笑,知道自己的“表演”效果卓著,他顺势又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江闻玉能闻到他身上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清香,还混杂着一丝独属于韩缚危的气息。
“那就好。”
韩缚危仿佛松了口气,语气轻松了些,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微蹙:“不过,我好像梦见你推开我”
江闻玉:“……” 那不是梦!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韩缚危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有些暧昧又略带尴尬的气氛,韩缚危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饿了。家里有什么吃的?我去做早餐。”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揽了一下江闻玉的肩膀,带着他往厨房方向走,
“算是…补偿你昨晚照顾我这个醉鬼。”
晨光透过百叶窗,江闻玉低着头,小口喝着碗里的燕麦粥,瓷勺与碗壁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他始终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脖颈上还残留着昨夜被醉鬼蹭过的、若有似无的触感,耳根透着未散尽的薄红。
韩缚危与昨晚那个黏人耍赖的醉鬼判若两人,他动作自然地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夹到江闻玉面前的碟子里,语气如常般随意:
“多吃点蛋,补充蛋白质。”
江闻玉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悄悄抬眸,飞快地瞥了韩缚危一眼,对方神色自若,正专注地剥着一个水煮蛋,仿佛昨夜浴室里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插曲从未发生。
难道……他真的不记得了?
这个念头让江闻玉心底莫名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他低下头,盯着碟子里那个金黄的太阳蛋,小声道:“……谢谢。”
“嗯。”韩缚危应了一声,将剥好的光滑鸡蛋放进自己碗里,状似无意地揉了揉额角,眉头微蹙,用一种带着恰到好处疲惫和歉意的语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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