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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温余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说“那又没什么”,想说“我也很舒服”,想说“生病是意外”……但这些话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看着牧其野,看着他因为自我谴责而紧抿的唇线。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牧其野似乎把自己能想到的“不好”,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他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蹲着的姿势,像一座沉默的山,承载着过重的内疚,等待着温余吟的回应——

无论是斥责、冷淡,还是更深的失望。

温余吟看着牧其野,脑子里嗡嗡作响,各种情绪交织——羞耻、惊讶、茫然……但最终,一种酸酸涩涩的情绪占据了上风。

是心疼。

这块笨木头…虽然之前的生活里自己确实很委屈,但是有一部分原因也在他自己身上,他也没向牧其野表达过自己的不满。

他总觉得牧其野自己会知道,他应该知道。

说到底是两个人都没好好交流,现在看到牧其野这样他也不好受。

他很爱牧其野,就像牧其野很爱他一样。

看到牧其野委屈自己也会难过。

温余吟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伸出手,不是去拉毯子盖住自己,而是轻轻碰了碰牧其野低垂着的发顶。

牧其野的身体一僵。

温余吟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顺势揉了揉他那头头发,动作带着一种安抚小朋友一样的温柔。

他看着牧其野扯了扯嘴角,想笑,鼻子却有点发酸。

“笨死了。” 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是委屈,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我很爱你牧其野。”

“虽然我真的很讨厌你之前那样对我,但是我放不下。”

牧其野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温余吟的手指顺着他的发梢滑下,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耳垂,像是在安抚一只做错了事而惶惶不安的犬科动物。

“我也是人,牧其野,我也希望能有一个人给我靠靠。”他叹了口气,声音轻飘飘的,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不懂,我愿意教你。你也要让我看你的改变好不好?。”

“以后我有话也会跟你说,你有话也要跟我说,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做不到。”

“好不好老公?”

牧其野的瞳孔似乎微微放大,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他依旧蹲在那里,仰视着沙发上的人。

这些话像一道赦令,也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牧其野心中某个被沉重枷锁禁锢的角落。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覆上了温余吟放在他耳垂上的那只手的手背。

温余吟没有抽回手,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蹲伏,一个半躺,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窗外的喧嚣被隔绝,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交织在一起。

半晌,牧其野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我知道了。”

“以后会对老婆好的。”

理亏了吧!木头!

温余吟很快就在这温情脉脉又略带压迫感的姿势里察觉到了不妥。

牧其野还保持着那个极具侵略性的跪蹲姿势,就在他双腿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温余吟的脸颊又开始升温,他轻轻推了推牧其野,语气带着点窘迫和撒娇的意味:

“好了……笨木头,快起来啦!”

他动了动被毯子裹着的腿,“你这么蹲着腿不麻吗?还有,地上凉!”

牧其野似乎这才从那个郑重的承诺氛围里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微妙。

他依言想站起来,或许是因为蹲久了腿确实有点发麻,又或许是心绪激荡下身体有些不协调,他撑着沙发边缘起身时,身体竟微微晃了一下。

“小心!” 温余吟下意识地惊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环住了牧其野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稳住了他的身形。

于是,场景瞬间变成了:牧其野的上半身被温余吟的手臂环着脖子拉近,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

温余吟躺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手臂还亲密地环在他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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