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野把温厌辞安置在沙发上,温厌辞就只会呆呆地追逐着陆昭野的身影。
随意摆弄温厌辞的四肢甚至可以在某个位置定型,真的如同任人摆布的木偶,没有自主能力,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这种完全把控温厌辞的时刻本该是令人尖叫兴奋的。
可陆昭野想起以前那个会眨着眼睛掉泪珠的温厌辞,心里总是被刀子割了一般痛。
他不明白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刚刚为什么会去医院看病呢。
他随意摆弄着意识迟钝又陷入僵住状态的温厌辞,心想这多棒啊,至少不会逃了。
“谁是你最重要的人?”陆昭野修长的手指找寻温厌辞的手指缝,一会儿与之结合一会儿又抽离。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没想到温厌辞的眼珠缓慢的转了一下,最终开合,发出气音:“外、婆。”
陆昭野的手僵住,突然笑了一下,也是,也对。
他怎么可以指望温厌辞会说出陆昭野是他最重要的人这件事呢,简直是给自己找笑话看。
他对于温厌辞来说只不过是个反复无常,总是抛弃他的坏人,怎么可能成为温厌辞心里最重要的人呢。
陆昭野自嘲般又笑了一下攥住温厌辞的手不自觉收紧。
天知道他多想继续让温厌辞受伤,虽然那种欲望减少,但想要让温厌辞在他面前喊疼流泪的想法变得更甚了。
攥紧的手指给了温厌辞一些压力,眉头好像蹙起来,陆昭野想起医生说的话,需要最重要的人给温厌辞安全感,他才能恢复得更快。
那怎么办呢。
温厌辞此生最重要的人已经再也不会出现。
那是不是永远不会恢复了。
陆昭野手下的力道变轻,在温厌辞的手心里画圈圈,一边画一边洗脑一般地说:“温厌辞,知道我是谁吗?”
他一边说,手里的动作不停,一直在温厌辞细瘦的心以及手腕动脉处游走。
摸到那跳动的脉搏就像是找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兔子。
陆昭野整个心都在放烟花。
“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我教给你就是了。”陆昭野抬眼看温厌辞,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重复一遍我说的话。”陆昭野笑着看温厌辞,但眼底却如冷潭,仿佛眼底潜藏着深渊。
温厌辞又僵住了似的,眼睫颤了颤,仿佛不知道陆昭野话里什么意思。
陆昭野阴暗地想,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温厌辞相处。
反正温厌辞最重要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出现,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温厌辞最重要的人。
陆昭野又说:“不会说也没关系,那记住这句话就好。陆昭野是温厌辞最重要的人,记住的话就点点头。”
温厌辞又在卡壳,处于宕机状态。
像是想起什么,陆昭野又补充道:“如果没记住,那温厌辞就会被丢掉。”
这句话刚说去两秒,温厌辞果然有了反应,陆昭野的手指竟然被温厌辞攥住。
温厌辞的眉毛拧起来,好像很着急的样子,陆昭野得意地笑,声音如鬼魅:“很好,那我再问一遍,陆昭野是温厌辞最重要的人,记住了吗?”
这一次温厌辞很轻地说:“记、住、了。”
“嗯,真乖。”
陆昭野在温厌辞嘴唇上贴了贴。
目的达成,陆昭野心里得意至极。
只是这种状态没持续几小时,就发生了意外。
就在陆昭野在厨房思考今天是做什么饭菜时候,温厌辞不见了。
陆昭野是在第一道菜做好之后才发现的,心一下就被提了起来。
兔子果然不听话,他努力克制住想摔东西的欲望,冷静地找到小区监控管理员查看到了温厌辞的踪迹。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夜已深,温度低得让人颤抖。
陆昭野清楚地记得门口的羽绒服温厌辞根本没动,所以他只是穿着一身单薄的毛衣就走了出来。
笨蛋。
天公此时也不作美,飘起了雪花。
细碎的雪花起初像盐粒子一般撒下来,而后慢慢变得膨胀起来,变成一簇簇棉花球,挡风玻璃被覆盖一层雪花,雨刮器不停地运作。
陆昭野疾驰在不到两里地的路上,很快就来到温厌辞的老宅。
远远地,他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蹲在门边,缩成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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