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颤,定了定神凝着,捏着药片就那么直接往连砚修唇前送去——
说起来,从进这个房间起,连砚修都看似很冷静,情绪也非常稳定。
连灿起先在庆幸。
可到了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发现,这种稳定在易感期简直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连砚修身处在昏暗中,整个人也迷离朦胧。
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在极快的心跳声中,连灿的指尖抵在了他唇上。
顾不得那么多,他想用巧劲撬开送进去——
被连砚修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给我吃什么?”
连灿定了定神,“治外伤的药。”
连砚修一双漆黑的眼睛淡淡盯着他,逼近他,近在咫尺地问着他,“是么?”
不想让我闻想让哪个男人闻?
被连砚修那双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看着,连灿心跳声几乎跃到了喉咙口。
他喉结滚动,弯唇反问:“不然?”
连砚修扫过他指间的药片,一把拂开。拂开后也没有松开连灿,而是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窗外夜色浓稠,房内,灯雾朦胧缥缈地拢在连砚修英俊的面容上。
被他用那双比夜色还浓郁的眸注视着,连灿察觉到时一股迷离的危险扑面而来。
在他呼吸凝滞发紧时,连砚修看着他淡淡说:“这点伤用得着治外伤的药?”
明明是不正常的状态,话却说的有理有据。
不等连灿反驳骗他,他就压低了一张脸,问连灿:“是治外伤的药,还是让我闻不到你的药?”
连灿刚才乱七八糟一顿喷是有明显作用的,原本呼吸就能汲取到的信息素,现在凑在颈边才能闻到。
这已经让连砚修很不满了。
他自己主动凑上前闻还被连灿几次三番地打断,到了现在,还要给他吃这种药。
连砚修介于一种靠本能和直觉行动,又在即便失去理智也克制成习惯、极致压抑的状态下。
随着连灿进来后,那种习惯性的克制逐渐溃散,直到所剩无几。
连砚修幽暗的视线垂在连灿脸上,似在酝酿似在翻腾。
“不想给我闻?你想给谁闻?”
连灿:“……”
他就不能谁都不给闻??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连灿还没有蠢到刻意激怒他。
“没有……”他说的很慢,随时注意着连砚修的表情,“我是怕影响……”
“骗我。”
他没说完就被连砚修沉沉打断。
“没有不想给我闻为什么喷抑制剂?”
他边说边贴近,握着连灿的那只手松开顺势抬起抚在连灿的颈侧。
他盯着连灿,指尖摩挲着掌下细嫩的皮肤,本能回忆起以往许许多多的画面。
“你想给陆鸣闻?还是连砚州?连羽?还是宋清逸?”
连灿:“……?”
连砚修滚烫的气息沉沉地扑在他脸上,他忍着下意识想躲的欲望,试图解释。
“当然不……”
连砚修却完全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静谧的隔离室内,昏暗无限蔓延。
连砚修在两道深长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微微眯起了眸,耳边回荡的是以往在回忆中出现过许多遍的声音。
不同的声调,相似的内容……
那么多男人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
连砚修的手掌紧紧贴着连灿的颈侧,仿佛要把人烫化了的温度。
连砚修的呼吸比之前还要沉,眼底郁暗,声音落在连灿耳边充满危险的预兆。
“你那天在那个小休息间,跟陆鸣做了什么?”
连灿全部警醒的注意力都在连砚修身上,猝不及防听到他问这个,愣了下。
这都多长时间了?
连灿觉出一股怪异,他谨慎回答,也是事实,“没做什么。你忘了么,我们两个是死对头。”
“没做什么?”
原本还算冷静的连砚修猛然被他这个回答激怒!
连灿颈侧的皮肤被他的指尖微微压陷,指缝中溢出些许肉色。比刚才更用力的钳制占有般涌来,连灿下意识挣扎。
混乱的喘息和衣料的摩挲声在房间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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