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紅色。
咒力在空中鋪開,化作一件破爛的洋裝。
蕾絲是斷裂的,裙擺是被扯碎的,胸口有一個大洞,露出裏面空蕩蕩的填充物。
不是棉花,是骨頭碎片和乾涸的血跡,以及扭曲的肉塊。
洋裝落在真人身上的瞬間,他的皮膚開始潰爛。
那些他曾經改造過的靈魂,那些被他變成怪物的普通人,那些被他肆意撕碎縫合,又在扭曲後丢棄的“材料”盡數攀附在上面。
他們的痛苦和恐懼,以及瀕死前的尖叫,全部從暗紅色的咒力裏湧出來,鑽進真人的毛孔,滲進真人的血管,啃食真人的內髒。
而也是這一刻,真人才真正感受到了痛苦。
鑽心的痛楚,已經是精神控制無法壓制的存在了。
他的臉開始凹陷,眼眶塌下去,眼球凸出來挂在臉上晃蕩。
他的嘴唇裂開,露出東倒西歪的碎牙。
他的手指開始脫落,一節一節,像斷了線的木偶手指。
他的手臂上出現像麻繩一樣的粗糙縫合線,把他手臂上的肉塊勉強固定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
真人的慘叫聲在地下通道裏回蕩。
這是那些被他改造過的人的感受。
那些在手術臺上看着他微笑,聽着他輕快的語調,感受着自己的身體被一點一點撕碎的人……他們就是這麽疼的。
可一切還沒有停,那些骨頭碎片從他的毛孔裏長出來,刺破皮膚,露出慘白的尖端。
乾涸的血跡從他的血管裏湧出來,在皮膚下形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淤青。
扭曲的肉塊從他的肌肉裏鑽出來,在他的四肢和胸口上形成一個個醜陋蠕動的腫塊。
此時,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而他也意識到,野山繪理對他自帶的克制。
真人最後的意識像一根将熄的蠟燭,在黑暗中微微跳動。
他的頭顱躺在地上,眼睛朝着天花板,完好的眼睛半睜着,瞳孔已經渙散。
那些纏繞他碎片的絲線還在收緊,暗紅色的咒力像消化液一樣侵蝕着他的殘骸。
他應該死了,但他不想死。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刺進他已經支離破碎的意識,把他從消散的邊緣拽了回來。
他決不能就此倒下,他可是這個世界偉大的造物主啊!
他還沒有玩夠!!
真人的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睜大,像焦油一樣粘稠的黑色咒力從他的身體碎片裏湧出來。
那些被絲線纏住快要化為灰燼的碎片裏,咒力同時湧出來。
咒力向內坍縮,他的碎片開始震動。
每一塊碎片都在以相同的頻率震動,絲線在這種震動中發出“嗡嗡”的聲響,像琴弦被撥動到極限。
暗紅色的絲線表面開始出現裂紋,真人的咒力在腐蝕吞噬它們。
“還沒完……”
真人的聲音從每一塊碎片裏同時傳出來,“我還沒有……玩夠……”
野山繪理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她的手指還在握着畫筆,但筆尖的暗紅色光芒已經開始不穩。
她能感覺到真人的咒力在反彈。
真人正在掙紮着,把所有籌碼都推上桌子。
他的“無為轉變”正在以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強度運轉。
不是改造別人,是改造自己。
他從肘部斷裂的四肢開始生長,像章魚腕足一樣的觸手從斷面裏擠出來,每一條觸手的末端都有一張嘴,嘴裏的牙齒在咀嚼撕咬那些纏繞它的絲線。
絲線在觸手的牙齒間斷裂,發出“嘣嘣”的聲響,像琴弦崩斷。
骨骼從皮膚下面刺出來,那些骨骼在他腿部的表面編織成一個籠子,籠子的縫隙裏伸出無數細小的、像針一樣的骨刺,骨刺紮進絲線,把絲線釘在地上。
沒有斷裂的絲線被釘住了,動不了,也收不回來。
而他已經裂成兩半的軀乾也開始重新拼合,黑色的咒力從裂口處湧出,像膠水一樣把兩半軀乾粘在一起。
上面長滿了眼睛,他改造過的眼睛嵌在他身上。
有的在流淚,有的在流血,有的在瘋狂轉動,看着這個正在重新拼合自己的怪物。
“我是不死的。”
真人的聲音重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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