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特級咒物“影縛”,已經在他掌心蓄勢待發,他不允許任何人破壞自己的計劃。
他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計算,他要在野山繪理出手之前殺了她。
“漏瑚,”他的聲音很冷,像冬天的刀刃,“殺了她。”
漏瑚的火焰動了,它的火柱粗如水桶,溫度高到空氣都在燃燒,地面的石板也在随之融化,就連地鐵站的建築殘骸也在變形。
橙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條通道,把野山繪理的身影照得像一張剪影。
漏瑚沖向野山繪理,五條悟在封印裏暫時跑不了。
但這個多次壞事的女孩,必須先死。
野山繪理的畫筆已經揮了出去,她在自己面前畫了一面加強版棉花糖盾。
棉花糖盾看上去柔軟而無力,卻像一個罩子,把灼熱的空氣盡數擋在了外面。
但漏瑚的火柱不是只有熱量,還有強烈的沖擊。
棉花糖盾在震顫,在變形碎裂。
哪怕已經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野山繪理的身體還是被沖擊波推着後退,她的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鞋底磨穿了,腳掌磨破了,血印在地上。
她的手臂在發抖,視線也被汗水模糊。
為了抗住沖擊,她死死咬着牙齒撐住一口氣。
不同于真人,這家夥是世俗意義上的很強。
對抗真人時,她偷偷利用了精神方面的乾擾影響,才勉強通過取巧殺死了真人,可她也差不多耗盡了咒力。
而眼前這個家夥,看上去完全是精神力足夠強悍,并且堅定自己意志的存在。
但無論如何,她不能退,五條悟那家夥還在裏面。
在來的路上,她通過輔助監督透露的消息,結合眼前的情況,已經明白了這次行動就是針對五條悟的。
在涉谷爆發沖突的時候,新宿也同時發生了咒靈暴亂,只能派出以夏油傑為首的咒靈師隊伍前去鎮壓。
至于九十九由基,依舊如往常一般不靠譜,完全沒出現。
而在涉谷,咒靈也利用帳強制進行了劃分,将五條悟單獨隔離了出來。
想到這,野山繪理有些煩躁地“啧”了一聲,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而她沒意識到的是,從來不打算充當救世主角色的人,卻絲毫沒有猶豫助五條悟脫困這件事。
五條悟在封印內部看到了外面的場景,他的六眼在全力運轉,不是看封印,是在看野山繪理。
野山繪理的掌心滴下了血,一滴一滴落在滾燙的地面上,因漏瑚的不斷升溫而瞬間蒸發。
五條悟的手指收緊,咒力在掌心凝聚,他打算利用微弱的縫隙再次試圖攻擊封印外部的空氣。
虛式·茈。
紫色的光芒從他掌心射出,穿過封印的結界。
這一次,他找到了野山繪理神不知鬼不覺腐蝕的那一個脆弱點,成功打開了一點縫隙。
獄門疆的結界在接觸到茈的瞬間,本能地收縮了一下,讓出了一條頭發絲粗細的縫隙。
那是他在零點一秒內找到的破綻,是羂索花了三百年都沒能修複的獄門疆唯一的弱點。
茈的光芒從縫隙中射出,撞上漏瑚的火柱。
紫色的球體把火柱吸進去,壓縮,碾碎,變成虛無。
漏瑚的火焰被茈吞了一半,剩下一半在空氣中炸開,化作漫天的火星,像是血霧。
“什麽!?”
漏瑚的瞳孔收縮了,它的身體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在封印裏還能攻擊?在封印裏還能找到破綻?
五條悟到底有多強?
它再次想起了剛剛被五條悟支配的恐懼。
羂索的眉頭皺了一下,茈的力量太強了,獄門疆的結界在接觸到茈的瞬間會産生微小的收縮,這個收縮的間隙就是五條悟出手的窗口。
五條悟不是等着被封印的獵物,是即使被困住也能咬碎籠子的野獸。
羂索的手指動了,不是攻擊野山繪理,而是朝着封印而去。
他的咒力湧入獄門疆的外壁,加固了那層被茈震松的結界。
暗銅色的光芒猛地亮起,縫隙合攏了,比之前更緊更密,顯得不可撼動。
五條悟的茈被堵在封印裏面,紫色的光芒在他自己身邊炸開,他的制服被燒穿了,但他已經為野山繪理争取到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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