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医生。”狱寺隼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沢田纲吉转过头,看到洛伦佐正快步走进来。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衣领有些歪,像是匆忙间套上去的,白大褂是披在肩上的,还没来得及穿好,手里拎着一个和他办公室同款的深色医疗箱,正喘着气。
他在看到沙发上的初本夕颜时目光一紧,像是在确认她还有没有意识,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在沙发旁边蹲下,把医疗箱放在脚边打开。
“我来看一下。”洛伦佐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控制着语速不让自己显得太急促。
他托起初本夕颜的右手,对着灯光仔细检查那些纹路的边界和色泽,然后又用指尖轻轻按压了几处皮肤表面,观察回弹的速度和颜色变化。
大约半分钟后,他放下她的手臂,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小型仪器,贴在她的手腕内侧,等了几秒。
“纹路被压制得很好,没有再继续扩散的迹象,只是刚才突然发作的时候,毒素短暂地冲破了火焰的限制。”
洛伦佐把仪器收起来,合上医疗箱的盖子,站起身来转向沢田纲吉:“她需要休息,这次的发作虽然被压制住了,但说明火焰压制的效果正在随着时间推移而减弱,可能每两到三天就需要重新压制一次,我需要等会儿送初本小姐回房间后再次采血观察数据。”
沢田纲吉安静地听完,然后说:“好。”
洛伦佐点了一下头,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初本夕颜,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细节,然后拎起医疗箱转身站到一边,把空间留给沢田纲吉。
但沢田纲吉没有立刻动作。
他蹲在沙发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初本夕颜的手腕上,指腹贴着她腕内侧薄薄的皮肤,能感受到底下脉搏的跳动,比平时快了一些,但还算平稳,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已经退回到肘部以下的黑色纹路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宴会厅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沢田纲吉开口了。
“狱寺。”
狱寺隼人原本正站在门口附近,手里攥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听到沢田纲吉叫他的名字,他立刻转过身来,脚步已经迈出了半步:“十代目?”
“今晚的宴会,从头到尾有谁接触过夕颜?”
这个问题让宴会厅里的空气微微一凝。
狱寺隼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追问理由,只是迅速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今晚所有人的位置和动线。
“侍者、蓝波、山本、我、洛伦佐医生刚来,你,还有reborn,但他只在开场时露了一面,喝了一杯咖啡就走了,没有接近过初本。”
沢田纲吉安静地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的超直觉在体内轰鸣,那种感觉在初本夕颜倒下的一瞬间就开始了,像是初本夕颜的月下蝶在他的胸腔煽动翅膀,那些震颤从胸腔深处向外扩散,每一次震颤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信息。
不对,不是单纯的毒素发作,而是有什么原因诱导了毒素发作。
“查。”他说,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今晚所有接触过她的人,所有经手过的食物和酒水,所有靠近过她身边两米之内的人,全部查一遍。”
狱寺隼人没有任何犹豫:“是。”
然后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走廊里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山本武从窗框上直起身,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初本夕颜,她的呼吸平稳而均匀,脸颊上重新浮起了一层极淡的血色,领口那圈向日葵在灯光下安静地泛着暖色的光,他转向沢田纲吉,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打算怎么安排?”
“先送她回房间。”沢田纲吉说,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再次把手在初本夕颜的手腕上又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松开手,站起身。
紧接着他弯腰,抱着初本夕颜朝门口走去。
山本武跟了两步,在门口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跟上去,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沢田纲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暖黄色的灯光里,然后慢慢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今晚宴会的所有出入记录。”他对着电话说,语气依然是那种带着笑意的温和,但底下有一种不易察觉的锐利,“包括备餐区,包括后厨,包括每一个在宴会开始前碰过食材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走廊里,沢田纲吉抱着初本夕颜的步伐虽然有些快,但是他走路的节奏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换另一只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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