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最后，嗓音越来越轻，近乎带着一股祈求的语气。
费奥多尔的表情依旧冷静，他定定地盯着花音，像是在衡量。
半晌后，他抚摸起花音的头发，意有所指地说：“想要打动我，仅凭这些筹码可还远远不够。”
不够吗？
花音茫然地眨眼。
她直接问：“那还需要什么？”
费奥多尔低低地笑了起来，比起亲自动手，他更喜欢让猎物自投罗网。
他拖着嗓音充满蛊惑地回：“自己思考。”
花音认真努力地想了起来，但大脑就好像生锈的钟表，根本无法转动。
安静弥漫在两人之间。
窗外隐约的车声渐渐消失，仿佛有一个无形屏障，把客厅从整个世界隔了出来，成了一方独立的天地。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花音还是想不出一个符合费奥多尔心意的筹码。
困意逐渐上涌，她打了哈欠，选择放弃：“我困了。费佳我们去睡觉吧。”
费奥多尔瞧着她几乎快要闭上的双眼，没有继续逼她。
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费奥多尔嘴角的弧度里多几分傲慢。
“嗯。”
次日，花音准时从酒店接了两名老人。
到达学校的时间还有点早，于是，她又带着他们在校园里简单地逛了一圈后才前往体育馆。
因为毕业典礼是按系举办的，花音所在的外语系相较于其他系，毕业生人数并不算多，场馆里的位置也没有坐满。
花音随意找了四个座位，把包放在其中一个座位。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外袍，把学位帽带上后，问：“阿婆，我的帽子戴正了吗？”
老人抬手，温柔地帮她调整好位置：“现在好了。”
花音：“那我去排队啦？你们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老人挥手：“去吧去吧。这里还有小费陪着我们呢。”
花音闻言，脚步轻快地朝着班级集合点走去。
待花音的身影彻底消失，老人从包里拿出一个轻便的银色相机交给费奥多尔，和煦地问：“小费，你会录像吗？”
“我研究一下。”
费奥多尔接过，他将上面的按键观察了一番后按下开机键。
老人在一旁提示着他怎么操作，然后叮嘱道：“等会音音上台的时候，你就用它把全程录下来。”
费奥多尔点头：“好。”
而她则在旁边动作熟练地点开一个聊天页面，找到视频通话，手指轻点。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屏幕另一端是两张熟悉面容，费奥多尔礼貌地和花音父母打了个招呼。
上台前，花音用视线远远地扫过他们。只见一人举着相机，一人举着手机，就只剩下阿爷什么也没有举，她有些困惑地蹙起眉。
但下一秒，主持人就喊出了她的名字。
花音选择压下心头的不解，走进队列，跟着前面的人缓步上前。她在其中一名院长前停住，弯下腰，余光看着帽子上的流苏从右侧拨到了左侧，耳边是温和的祝福声：“毕业快乐。”
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她终于毕业了！
终于不用再早起上课，也不用期末疯狂学习背题了！
花音从院长的手中接过红色证书，冲着台下露出明媚的笑容。
典礼结束后，花音特意花钱请了一名代拍，帮他们在学校的每个角落都拍下了照片。当然，还有她和费奥多尔两人的单独合照。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等到下午，花音和费奥多尔又陪着老人在z市最有名的景点游玩。
阿婆他们回程的起飞时间定在第二天的早上。
花音早早地起床，把他们从酒店送到机场。
刚回到家，她就接到了闺蜜的下午逛街、晚上约饭的邀请。
想到第二天的日本旅行，说不定这一趟之后她们就不会再见面。花音没有犹豫，一口应下了这个邀约。
她和费奥多尔报备了一句，并告诉他晚上会给他带饭回来，然后快速地画了个妆便又出了门。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在她出门没多久，费奥多尔百无聊赖地走进书房，他随手把看完的书塞进书柜。
视线向下，无声落在那扇被锁住的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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