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 ”里穗拉着他继续走。拐过路口,周围渐渐没那么拥挤,人声淡了下去,小栋居民楼的窗户是一个个明亮的方块。五条也终于不再拿“大女孩”开她玩笑,只是偶尔故意迈一大步扯得她快步往前。
身后有辆车开进这条偏路,雪亮的灯光照亮了一整片街角。五条停下来,车开走之后周围又陷入黑暗。他忽然问里穗,
“总监部怎么会知道你觉醒了间垣诚的术式? ”
“啊? ”
“除了我你还告诉过谁? ”
里穗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只有真人见过。 ”
五条笑了, ”真是有意思。 ”
作者有话说:
当然因为是五条啊。妻管严or 严管妻的集大成者
浅蓝色墙面上画了整幅儿童画——彩虹,小兔和小熊手牵手,巨大的树上长满苹果,最上面贴着金色卡通字体”幸福之家” 。
十来个很小的孩子围坐在中年女老师旁边听故事,有几个争抢着要爬到大人身上,被告诫规则后又扁着嘴原地坐下,其中一个黄色衣服的开始尖叫。
里穗扭头看过去, 送她出去的院长笑了, “结城小姐还没孩子吧?这个年纪哭闹很正常。 ”里穗摇摇头, ”是一件很需要爱心的事。 ”
走到门口院长再次拜托她, ”暂时收容的两个孩子很不适应新环境, 亲属领养流程还请你们多费心。 ”
“一定, “里穗躬了躬身子和她告别。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室外活动区,一个小姑娘呆呆地坐在秋千上, 没人推她,秋千一动不动。
走过街角的时候, 里穗朝路边圆形的交通镜里看了一眼。
弯曲的镜面里她的头显得很大,映出两辆停在路边的车。一个男人在很远处的贩卖机前面站着,好像在认真思考买什么饮料。
久世成次郎。至少这次她知道那是谁。
头天晚上回去后,她和五条进行了有关主体性,成年人知情权,家长式干预和世界如此危险的严肃讨论。
“这种情况不可能不让人跟着你。 ”
她只能承认他没错, 可还是说, ”这是典型的强势家长式干预, 以保护为名侵蚀成年人边界。
会觉得很可怕。也很不自在。像被监管。 ”
“说得好专业好糟糕。可是比起生命可贵,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
“不可以干涉我的工作,只能远距离跟随,不能让我周围人发现,有情况不可以瞒我。 ”
“好耶。 ”五条答应得很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进去了。里穗又回头看了一眼久世成次郎,确实离得够远,可还是很不自在。
缝合线男人和总监部有勾结,他想要封印五条,也想杀了她,咒具失窃一定和他有关。这种混乱局面她还出来通勤,努力为社区贡献力量,里穗觉得荒诞——可又能怎么办?
她停下来仔细看这条街,没什么人,住宅也稀少。一栋居民楼伫立在不远处,灰白墙面被黑色覆盖大半,是火灾之后的废弃建筑。
她来过这里。
当时她还是个成天紧张兮兮的高专生。
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留在这里。里穗本着故地重游的兴致往上看,除了更破败更摇摇欲坠,没什么新变化。毕竟是以前能把她吓懵的地方,算不上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她转过身准备走。
有人从后面喊她,
“结城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
她回头看过去,之前见过一次的城野先生拄着拐杖从楼道里走出来。
东京已经小到她随处都能遇到熟人的程度了吗么,她微笑着打招呼, ”城野先生,很巧。 ”
是来看他的孩子和妻子。
原来是发生在这里。
里穗猜测着,没问出您怎么在这里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城野举了举手上拎着的纸袋,自己解释起来, ”大楼要拆了,想着再来一次。 ”
里穗点了点头。她端详他,脸有明显的浮肿,头发也蓬乱,不如上次初见他那么精神。
“室内改建工程开始了吧? ”她换了个话题。
“是呐,速度很快,都快完工了。还以为会因为涉谷站的事耽误呢。 ”
她余光看见久世成次郎开始一脸纠结地原地打转,很想往这边走的样子。她立刻决定和城野道别,
“我们之前约好了明天回访,那个时间您还方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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