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薄殊统统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神都不屑施舍。
漠视的最高标准,就是把人当空气。
小狸的术后情况很好,已经不需要再输液打针了,但它对人还是很抵抗,多数时候都待在猫砂盆里,谨慎地观望笼子外面的世界。
许薄殊尽量抽出空,每天去陪它一会。
“小狸,今天情况怎么样?”宠物医院暖气打的很足,融化了许薄殊身上一路赶来的冰霜,结果梁泽递给他的热牛奶,隔着笼子的间隙,修剪圆润的指甲虚抵在狸花猫粉黑相交的爪子上:“等很久了吧?抱歉,今天下实验晚了点。”
狸花猫“喵喵~”地叫着。
“排便正常,吃了20g干粮和80g罐头,就是喝水有点少。”其实每天都有微信联系汇报情况,不过许薄殊来的时候,梁泽还是习惯复述一遍。
他脸上总带着淡笑,如人一般温和,恰到好处的抛出话题,与许薄殊闲聊:“每天都要来看小狸,很累吧?我在国外读博的时候累的要命,拼死拼活才把毕业证拿到手,毕业之后感觉人都老了不少,薄殊,你可比那时候的我厉害多了。”
这话当然是假的,梁泽只比许薄殊大三岁,高知儒雅,性格亲和,完全跟“老”沾不上边。
“还好,医院离a大其实也没有很远。”许薄殊社交能力薄弱,因此,回复也显得真诚,他看着梁泽,道:“梁医生,你看起来很年轻,没比我差多少,而且你比我厉害多了。”
梁泽给他的便利,其实都是让了自己的利益,在国内动物医学都在捞钱的大环境,梁泽这个正儿八经的海归动医博士还在坚守本心,许薄殊觉得他比自己厉害的多。
“真的吗,我没比你差多少?”梁泽若有所思:“那看来我还挺帅的。”
角落里,沈屿行只恨自己在那个狗屎基地待的时间不够长,只学了基本的格斗跟踪,还有有矿家庭小孩必备的被绑后如何逃脱,导致他现在在这费劲巴拉地分辨唇语。
沈屿行气急败坏:“靠了,医生和流浪动物救助者有什么好聊的!都聊了快半小时了!这医生没别的事干吗——?!”
比骂声更先到的是许薄殊扇下的巴掌印
与沈屿行约定好每周兼职的交易取消,许薄殊照常过了半个月,发现渴肤症状带来的反应比之前还要猛烈,他对这种情况有预料,断药都有副作用,从根源上解决病情的“药”不能再用,他这会儿也没有心情再找替代品。
十二月底的云京,气温直逼零度,这个天气的温水澡就跟冰水澡一样,身体好的都不敢试,更遑论身体素质一向偏弱的许薄殊。
无奈之下,他只得去医院复查。
还是那个医生,老医生记忆好,见到他便:“呦,好久没看到你了啊。”
没有人想在医院看见医生吧,许薄殊落座,道:“我前段时间听取了你的建议。”
医生:“哦?”
“……但是效果不好。”
作为病人,许薄殊的语言过于简洁,他省略掉中间乱七八糟的破事,直截了当地提自己的要求:“我打算继续吃药。”
“你按照我说的找了个人?但是没什么用?这不能啊。”医生苦恼地扒拉他所剩无几的头发,道:“开药是可以再开,药还是那些药,你知道的,没得调,干预效果也一般。不是,为什么你找了个人但是效果不好呢?渴肤症最管用的治疗方案就是增加肢体接触啊……”
是很管用,但是……
青年抿唇,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您给我开药就行,谢谢。”
最后,许薄殊如愿以偿地拎着一小袋药回了学校。
医院对面奶茶店,联名立牌后面,一个身影闪过。
沈屿行最近几天都跟着许薄殊,一方面是想找个机会跟他道歉,另一方面,他觉得是鬼迷心窍了,只要许薄殊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就很想知道许薄殊在干嘛。
许薄殊出校门都是去宠物医院看那只受伤的猫,今天开拓了新的场景。
沈屿行满心疑虑:“他生病了?生什么病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天生道德低下但是会装,所以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沈少爷,第一反应是跟进去看看他挂的哪个科室,一脚踏进医院大门后,骤然想起那天许薄殊看自己眼神。
沈屿行又悻悻然收回了脚,在奶茶店里找了个能躲能藏还能看见大门的位置,亲眼看着许薄殊进去,又亲眼看着他出来,然后涌入人潮,挤进与许薄殊只隔两个车厢的地铁,与他前后脚回了学校。
许薄殊去医院这事变成了埋藏在沈屿行心底的种子,时不时地冒出存在感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