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穿着素白的衬衫,身型清隽,只给沈屿行半张侧脸,凤眸半敛,轮廓雅致。
一言不发。
这年头内向的人多了去了,沈屿行没当回事,随口把报到点,宿舍,食堂的路全指了出来,语速飞快,带着十八岁的少年张扬。
短暂到不足半分钟,甚至没有面对面的打上照面,他竟然还记得开学那天,自己给我指了路。
许薄殊凉凉道:“你想多了,我们之间,没有半分感情。”
但最后,架不住沈屿行歪理多,说什么年初一那会,许薄殊已经见过他的狼狈,在一个人面前丢脸总比在全师门面前丢脸好,一路跟着自己,就像恶狗跟着手上拎着肉包的路人一样,不想浪费时间和狗讲道理,许薄殊蹙眉,清冷音色中,满是勉强与嫌弃:“跟上,你只准吃最便宜的菜。”
“你真好,我这些年竟然跟你对着干,我真是没眼光。”
沈屿行感动的不得了,他深深地注视着许薄殊,发誓自己很好养活:“你放心,我饭量小还不挑食,别说便宜的菜了,吃你剩下的也行!”
许薄殊:“……”
墨黑色的凤眸轻转,沈屿行脸上停留一瞬,许薄殊抿唇不语。
才过了九天苦日子,沈屿行不仅为了填饱肚子低头套近乎,甚至连我吃剩的饭都能吃下去……
他的大少爷尊严好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或许,真是饿了吧。
翌日,早十点整。
群聊:[刘门666(7人)]
刘留:[1月工资已发,孩子们好好干活,多发论文!]
刘留:[许薄殊沈屿行,小许小沈的论文到三审了没?记得提前留钱,好缴纳版面费。]
刘留:[分享公众号链接x5]
刘留:[今日文献,都要看完,做ppt,明天组会我检查。]
老刘爱操心,被艾特的两人各自回复进度,组会,研究牲的社死加检讨大会,工资到账,还没来得及开心,发出四声不同的惨叫。
堪比猴门。
兜里有钱了,沈屿行打开某购物app,下单了一个同城快递。
下单之后,他给自己充了五百块钱话费,继续奢侈聊天。
沈屿行:[谢谢你救济我!]
沈屿行:[发工资了!我请你吃饭吧!]
熟悉的短信弹窗,熟悉的发信人。
“工资还没捂热乎,又是充话费又是请吃饭。”许薄殊删除短信:“傻逼果然留不住钱。”
显然,沈屿行还没有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少爷生活已经如流云逝去,许薄殊打开微信,在列表里,找出右下角显示静音符号的某个群聊。
群聊:[未命名(2人)]
许薄殊:[短信一毛钱一条,沈屿行,你很有钱么?]
深夜散步 主打一个碰瓷偶遇
沈屿行从许薄殊的话里,品出态度软话的意味。
看!他都替我节省话费消耗了!这怎么不算愿意听我说话的表现!
沈屿行是登皮上脸的性子,将它视为缓和讯息后,他当即胆子大增,铆足了劲在群里发消息。
但坏消息是,许薄殊在这之后,整整三天时间,没有回复他,哪怕一个句号都没有。
只有两人的群聊,满屏都是沈屿行的自言自语,看着一小时前,自己第三次提起的吃饭邀约,和前面的闲聊一起石沉大海。
沈屿行咬牙欺骗自己:“没事,他本来就不爱看手机,也从不水群,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
哈哈哈哈哈,许薄殊没有嫌弃我啊,我们关系已经在修复了啊!
宿舍三个人,两个不对盘,沈屿行的微信到现在还被许薄殊单方面拉黑,沟通起来显得尤为困难,郑玄早就料到今天,一年半前,沈屿行搬进来的那一天,他就拉了个三人小群。
许薄殊平时很少踏足公共领域,他不爱被打扰,信息时代,下床敲门的时间,打个字,消息都通知完了,郑玄泡面吃夜宵,发现宿舍里的桶装水用完了,这次轮到许薄殊买,他在群里艾特许薄殊,通知一声。
群聊:[和谐室友情(3人)]
郑玄:[许薄殊 薄殊,桶装水用完了,急急急。]
许薄殊隔了半分钟,回复了个收到。
窥屏的沈屿行:“?”
草,回郑玄消息这么快,结果三天不搭理我。
宿舍隔音一般,左右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仔细凝神能听见隔壁房间的动静,沈屿行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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