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决定进行脱敏治疗前的检查,的确比想象中多了很多流程。
等完成所有检查,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她的情况有些棘手。医生说,一般的脱敏治疗长期服用滴剂,不过她症状严重,初期需每周向体内注射猫过敏原蛋白,注射后会出现常见的过敏症状,以及治疗期间还需忌口。
后期,会根据治疗情况拉长间隔,全程的治疗周期大概在3年左右。
她哥和不二听得蹙起了眉。
明栖湶听得沉默了。
打针她倒是不怕,就是忌口……她爱吃的那么多零食都不能吃,她会疯掉的。
可她妈妈在努力,她没理由连这点都坚持不下去。和妈妈一起对抗疾病,这怎么不算在靠近妈妈呢?
她眼睛一闭,心一狠,“我治。”
“……但等我这次好了,先吃几天冰淇淋再开始,可以吗?”
看在她忍痛断舍离的份上,她哥也没再鄙视她爱吃垃圾食品。
只不过第二天就是周一,她哥还要上学,找医生和护士交代了几句后,就提前回了京都。
她还得住院再打两天针。
但不知是她哥的功劳,还是傍晚下起了特大暴雨,全医院的医生护士都很忙,就连到了八点截止的家属探访时间,也没有护士姐姐将不二请出医院。
多了一个人的病房,的确没那么单调。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病房住满了,普通病房只有一张床。
不二说,他没关系,靠着椅子睡一晚就好。
她不同意,在医生查房后,就挪开一个位置,把不二拽上床。
不二睡得很僵,直挺挺的一动也不动。
明栖湶脸上不服输,怕挤压到过敏的地方,也不方便靠他怀里。
可即将迎来不能吃冰淇淋和甜食的痛苦时光,她需要安慰。
她在被子底下牵住他的手,慢慢挪过去,肩靠着肩,“让我碰着你可以吗?”
不二侧过身来,将她轻牵的手用力扣紧,“这样会好点吗?”
明栖湶在少年的注视中,慢慢睡着了。
虽然第二天醒来,她手里牵住的手,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不二的怀抱。
而她的脸,还被不二温柔地用手垫着,仿佛怕她的红疹被压到引发二次过敏。
望着不二明显没睡好的脸,她很惭愧,“早知道我睡着这么没有自制力,我应该劝你回家的。”
“……”
被她睡了一晚上,不二没吭声。
听她这么说,才轻哼了一声。但他的不满,也仅此而已。
他揉揉她的脑袋,轻言细语道,“等你吃完早餐我回学校上课,下午再过来。由美子姐姐白天可以过来陪你聊聊天。”
……好吧,她醒着也没什么自制力。
听着他的声音,望着他的脸,她又忍不住抱了抱他,“不用麻烦由美子姐姐,打了两天针,今天已经好多了,我打游戏也很开心的。”
不二没推开她,两人又安静抱了一会,等护士快查房的时候,才分开。
不过明栖湶没等到不二放学,医生让她收拾着提前出院。
昨天她睡得很熟,没听见雷声和瓢泼大雨。而这样的特大暴雨,引发了一起严重连环车祸。东京综合医院作为最权威的医院,很多重症病人都往这里送,而医院的床位吃紧。
明栖湶虽然还没好全还要再打一天针,但不需要留院观察。
由美子姐姐听说了后,二话不说就从大学请了假,开车来接她。
而趁着由美子姐姐还在路上,明栖湶正好把无水交代给她、后来又反悔的事给办了——
协调她和幸村之间的别扭。
无水除了昨天上午她做完检查,戴着口罩和她的主治医生沟通了十几分钟后,就忙着脚不沾地找不到人。
不过百忙之中,她走到重症科的时候,还是听见了不少护士姐姐心疼她,说昨晚幸村发高烧,她守了大半夜,而凌晨又进了手术室,一大早的,还坐着直升机去了事故现场急救。
不仅是护士姐姐心疼她,令她闹心的病人幸村也有点心不在焉。
窗台上花开明艳,看起来被主人呵护得很好的矢车菊,正在主人发呆的眺望中,差点被淹死。
她忍不住提醒,“花要被淹死了。”
听见有在场第二个人的声音,幸村顿了顿,转过身来的瞬间,就恢复了礼貌而疏离的模样。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