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95页(2 / 3)

那里曾经挂过画像,现在只剩一方颜色略浅的印痕,四四方方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摘走之后留下的影子。

他跨进门槛,站到供案前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会把你们接回来的。”

“再等我几日。”

声音落进空荡荡的祠堂里,被灰尘吸尽了,连回音都没有。

他站了片刻,转身推门走了出来。

陈守业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垂着手。

陆烬寒走到他面前停了一步:“陈伯,里面没有牌位。”

陈守业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嗯,老奴也没敢做。”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平而稳,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陆烬寒看着他那只蜷了又松开的手:“我会做好,再带过来。”

陈守业点了点头。

陆烬寒说完那句话,便没有再回头,抬步往院门走去。

萧驰跟了一步,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敞着的祠堂门。

门里黑洞洞的,供案上一无所有。

他转回身,几步追上去,在陆烬寒身侧并肩走着,什么也没问。

冬日的夜来得早,从苏家宅子出来,天就已经黑透了。

暗七搀着陈守业上了前面那辆马车,车帘一落,马蹄声便沿着长街往北去了。

萧驰和陆烬寒没有上车。

两个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并肩却无话,靴底踩着青石板,在空旷的街面上叩出两声错落的响。

街上的人已经稀了,铺子门前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碾碎在砖缝里。

走到半路,萧驰觉得脸上凉了一下。

他抬手一蹭,指腹上一片湿痕。

他仰起头——细碎的雪粒正从灰蒙蒙的天穹里漏下来,稀疏的,落在青石板上顷刻就化了。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雪就密了。

大片大片的,打着旋往下坠,在灯笼的光里翻成一片细碎的白,把整条街都罩了进去。

萧驰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走快些。"

陆烬寒没动。

他微微仰起脸,让雪落在自己脸上。

雪已经下厚了,大片大片地坠下来,有几片擦过他的眉骨,化在水光里。

睫毛尖上挂起细小的水珠,像碎冰凌缀在墨色的丝线上。

他的鼻梁挺直,从眉心一路滑下来,雪光从侧面切过去,把那道棱线衬得又白又分明。

整个脸被雪气浸着,白净的底子上透出一层薄薄的红。

不是胭脂那种艳,是寒天里从皮肤底下自己泛上来的暖色,像冬梅刚破开萼尖那一点冷而鲜的绯。

他就那样站着,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每一场雪都在这一刻补回来。

萧驰看着他。

雪光映着陆烬寒的脸,比他平常更白一些,但那层白底下已经不像几个月前那样透着病气的青灰了。

下颌的线条柔和了些,颊上有了薄薄一层肉,嘴唇出门时还带一点淡绯。

走了一路被寒气浸了,这会儿又褪成了浅粉,薄薄一片,像是稍一用力就会化开。

好像真的养回来了一点。

更好看了。

萧驰看了两息,收回目光。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陆烬寒的声音比平时轻,散在风里,险些被雪声盖过去,"小时候最喜欢淋雪。"

萧驰听着,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睫毛上挂起的水珠。

站了一会,他伸手就解自己的披风。

他的披风是带帽的,他不由分说地披到陆烬寒肩上,拢紧了前襟。

又把帽子翻起来盖住他发顶,指尖在帽檐边缘压了一压,把人整个包进去。

陆烬寒的披风没有帽子,萧驰随手搭在臂弯里,自己光着脖颈在雪里走,雪粒落在后领上,化了又落,落了又化,他像是浑然不觉。

就那样在雪里走着。 两人并肩沿着长街继续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在灯笼的光里翻成一片细碎的白。

他是我的福星

走出一段路,前方忽然炸开一阵欢呼。

几个孩子从巷口涌出来,仰着脸看天,有人尖着嗓子喊:"下雪啦!下雪啦!"

街边的门陆续开了,大人探出半个身子来看,又缩回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