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成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正是殿下离开之后……”
可话刚出口,他便立刻意识到不对——
这不就等于他亲口承认了早就清楚萧与珏曾在苦海镇居住过的事实吗?甚至,他还知道沐沉舟与萧与珏的关系。
王守成赶紧用手捂住嘴巴,脸色瞬间煞白。
先生呢?我的先生去哪儿了?!
萧与珏将王守成此刻的慌乱尽收眼底。
他却没有立刻点破,心中已然明了。
这王守成,看似卑微,又对自家表亲的恶心表示无奈,但这一切绝非表现这么简单,这一切,恐怕都藏着算计。
算计谁?算计那不成器的表亲王老二?
不,恐怕是算计他萧与珏。
可单凭一个小小的镇长,绝计没有胆量算计到他头上。
这背后,定然还藏着一条“大鱼”,而王守成不过是这条“大鱼”的棋子。
而那蠢得冒泡的王老二,不过是王守成的棋子罢了。
不过现下萧与珏懒得再与这群人虚与委蛇,外面天色已黑,这就意味着,自家先生所说的“入了夜”已经到了,并且……
先生说有惊喜,萧与珏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沐沉舟对于“惊喜”的承诺。
哪里还能在这里跟这老狐狸浪费时间?
“都起来吧。”萧与珏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跪了一地的众人,“王老二一事到此为止,王镇长的‘难处’,本王明白了。”
王守成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带着一众乡绅起身,他擦拭了额角的冷汗,一脸赔笑地搓手。
“本王要在苦海镇多停留些时日,如有打扰,还请王镇长多担待。”
“不敢不敢!殿下能驻跸苦海镇,是咱们的荣幸!”王守成点头哈腰。
萧与珏懒得看他这副谄媚模样,摆了摆手:“王镇长不必过谦。时候不早了,本王先回驻地了。”
说完,不顾一众乡绅的挽留,给林莽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天香楼。
回驻地的路上,林莽忍不住吐槽:“殿下,此事有蹊,那王守成明显对您的来历非常清楚,他嘴里没一句实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与珏轻笑一声看向林莽:“哟,咱们林副将今日倒是聪明了一回,看来是长脑子了。”
林莽憨笑着摸了摸脑袋,仿佛确认它真的存在一般:“嘿嘿,多谢殿下夸奖。”
“切,本王才懒得夸你。”萧与珏嗤笑一声,随即又语气一转,正色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就好好查查这个王守成。”
萧与珏勒停了逐浪,转头看着林莽:“他背后有什么人,是否与京中有联系——事无巨细,都给本王查清楚。”
“京中?”林莽惊异道。
“哼,还有,这几日在镇子上,也查查王老二这个人。”萧与珏没有回应林莽的惊讶,说完就掉转马头,往驻地走。
“末将领命!”林莽知道自家殿下自有深意,也不多过问,随即肃然应道。
不多时,两人已到驻地,萧与珏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马,把缰绳往林莽手里一塞,说一句“牵下去”后,几乎是跑着冲向主帐。
“先生!阿珏回来了!阿珏现在就要看惊喜!”
他一把掀开帐帘,声音里满满全是雀跃。
然而,这满心的欢喜戛然而止。
帐内空空如也,软榻上被褥整齐,哪里还有沐沉舟的身影?
萧与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头猛地一沉。
他立刻冲出帐外,逮着个正守夜巡逻的将士就摇:“先生呢?我的先生去哪儿了?!”
那将士被摇得眼冒金星,话都说不利索:“殿、殿下……先生……先生他……”
“他什么他!快说!”萧与珏急得眼睛都红了,手下力道加重,又是一阵猛摇。
眼看那将士都要被他摇出馅儿了,林莽这才急匆匆地带着沈初过来。
“喂喂喂!你这么摇,谁能回你话?”沈初上前,踮着脚伸手够到萧与珏的胳膊,把它用力往下一拽。
那将士这才缓过神来,连忙道:“回殿下,沐先生他回医馆了,说是在医馆等您!”
萧与珏一听,二话不说,就要往医馆赶,林莽脑袋开了窍,连忙把逐浪牵了过来:“殿下!您的马!”
“哦对!骑马更快!”
萧与珏立刻翻身上马,动作行云流水。
他一夹马腹,逐浪如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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