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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要跟郎君赌,郎君哪有说错过?”守衷撇了撇嘴,又不甘心地问道,“为何郎君认为不是成七?”

许箐没有回答,而是问守衷道:“如果我再招一个贴身厮儿来伺候,你会不会不开心?”

“郎君终于决定要人了吗?”守衷兴奋地说道,“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开心还来不及,这样以后就有人跟我一起伺候郎君了,我替郎君出去办事时也能放心些。”

“……”许箐一时觉得自己大概被前世的剧荼毒了,便笑了笑,打趣道,“起先还那么敏感,这会儿怎么又不在意了?”

守衷道:“我知道郎君对我好,所以才更不能有僭越的心思,而且郎君说过,只要我不去学黎福,自然不会与他有同样的下场。便是有了旁的厮儿来伺候,难不成郎君就会厌了我吗?”

“滑头!”许箐笑骂了一句,又长叹一声,道,“哪里还能找到跟你一样贴心的呢?你就受累,多替我担着些罢。”

守衷凑到许箐身边,低声问道:“郎君是想把成七留下?”

“还没想好。”许箐倒是没打算向守衷隐瞒自己的想法。成七好不容易逃离魔爪,许箐自然是不会再让他回去的,可是他毕竟还未成年,也没有一技之长,放他出去也定然过不好。不过若是将他留在自己身边,许箐又觉得不大妥当。在庄子上时他好歹算是个佃户,若真是入了家里,便要做那些伺候人的事情,恐怕成七心里会不舒服。

守衷没有那么多想法,直接说道:“我觉得成七挺踏实的,我前些时日一直按照郎君的吩咐跟他们在一起,成七最先学会规矩,而且做事也认真,更重要的是话少嘴严。郎君如今管着家,院子里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踏实稳重。”

“嗯,此事不急。”许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让守衷先去寻周丰,自己则缓步走回了院子。

未过多久,周丰便到了院子里,许箐向他详细询问了正水庄上的事情。原来正水庄上正经的佃户只有吴平安一家,其余的都是雇农。仲渊律例虽然在户籍上并不将佃农和雇农做出区分,但在实际中,雇农比佃农更要低一等级。佃农与东家签有正规文书,在官府存档,而雇农则是由佃农找来的,他们与真正的东家不曾有交集,亦没有文书合约,一切都由佃农说了算。按照仲渊律例,凡有耕牛农具之佃户,与东家五五分成,若东家提供耕牛农具,则须与东家四六分,佃户只得其四。所以有一部分佃户会花大价钱购入耕牛,再找雇农来耕地,欺骗雇农要与东家四六分,直接将那一成分利昧下。京郊大部分田地都在高官富商名下,这些人不懂农事,每年只取分利,从不巡视庄园,便给了佃户上下欺瞒的机会。按照许箐的理解,那些雇用雇农的佃户就是二房东,好一些的自己也住,更狠的就直接分租出去挣差价。若是房东不管,监管部门也不会去理会。

正水庄虽也有雇农,但吴平安还算老实,没有欺瞒骗利,找的雇农也都是跟自己沾亲带故的,只是亲缘关系有些远罢了。成七的姑父丁氏是吴平安外祖母的表弟的庶子,若真论起来,吴平安还应该称他一声表舅外舅父,当然这一转再转的关系早已出了五服,他们私下里也不会这样称呼。成七和丁五都是投奔而来的孩子,对丁氏来说也有远近,一边是有血缘的堂侄,一边是没有血缘的内侄,待遇自然不同。

许箐略想了想,对周丰说:“你这几日留心盯一下丁五,寻个由头把他送回庄子上去吧。送来的孩子不中用,想来是丁家不大会管教,庄子上……让吴平安斟酌着去办。”

周丰当然听出了许箐的意思,连忙应了下来。其实按照许箐的意思,像丁氏那样的畜生,就该让他付出代价,但是他查过律例,又问过叶迁,知道这种事情在仲渊律例上是无法可依的。“奸淫罪”只判男对女,且受害者十岁以下才会重判。可成七是男子,又已过了十岁,即便他告到了衙门,也没有条例法规能帮他将那丁氏绳之以法。只能再寻丁氏旁的错处,以别的名义让他吃些苦。许箐原是想着让人在庄子上盯着丁氏,如今既听见了丁五的狂妄之语,也算是个由头,剩下的事情交给周丰去办就好了。

周丰尚未离开,守衷便进来传话,称西院的吴秋带着制好的碱来回话。许箐示意守衷带人进来,又让周丰在一旁听着。

“守衷,去将之前制出的石濡[1]水取来。”许箐吩咐后,又命吴秋将制好的碱和收集来尚未熬过的土碱分别放好。

少顷,守衷端着托盘进来,许箐将石濡水分别倒入三只碟子之中,将两种碱分别放入第二和第三只碟子里,搅拌片刻,仔细观察过颜色,而后满意地说道:“不错,这熬出来的碱确实比未熬过的更纯些。”

吴秋坐在下方看不见,可守衷却是眼睁睁看着那原本是紫色的石濡水渐渐变成了蓝色甚至隐隐透绿,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现在这种条件下,定量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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