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
“可是他之前因为对抗这毒,有长达数月的时间都在催吐,大概是那时伤了胃,如今吃得愈发少了,若是不吃东西,岂不是更难有体力坚持下去?”
方林听后思索片刻,却面露喜色,道:“若是如此,或许我们能提前替许郎君解毒!请大王传信入宫,请代内人出宫。”
夏禤立刻让任翰去传信。在等待泽兰出宫的时候,许箐就已醒了过来,绰兮和宽兮伺候着他梳洗妥当,便留夏禤单独在内陪伴。
“施过针了?”许箐靠坐在床上问道。
“是,你昨晚虚弱得几乎无力睁眼,我怕你又昏过去,一早就请了方林来。”
许箐笑了笑,说:“我心里有数,只是算着快到施针的日子了,才没有提。”
“看我替你着急特别开心?”夏禤假意嗔道。
“若是日后一直这样,你就该习惯了。”
夏禤撇嘴:“真是欠打!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没什么不吉利的。”许箐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鳏夫的。”
“许季亭!”
许箐拉过夏禤,在他手背落下一个吻,而后将手伸到枕下,摸出一把匕首,在夏禤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割断了自己的一缕头发,送到了夏禤手中。
“又吓我。”夏禤接过那缕乌发,又把匕首夺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枕下有匕首?”
“白日里都是我躺在这床上的。”
夏禤也割了自己的一缕头发,说道:“你还知道你躺得久!从许家回来后你就越发懒怠,跟我也说不上几句话,镇日睡着,现在连新婚之夜都睡过去,我被你这样欺负,外面的人却都说我小气,将你关在家中,不让你见人。”
“好酸。”许箐挪开手,从自己枕下摸出一个锦袋递给夏禤。夏禤收了匕首,接过锦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一枚通体有光泽的玉指环落在夏禤手心。
“怎么只有一枚?你的呢?”夏禤疑惑道,“你曾说过,这结婚指环两个人都要戴的。”
许箐把自己的手伸到夏禤眼前:“现在戴不住。玉料我已留下了,等能戴得住的时候再去打。”
夏禤连忙握住那枯瘦的手,说道:“我不问了,别说那些话。”
“傻孩子。”许箐笑了笑。
没过一会儿,泽兰就到了王府。她与方林一同诊脉研究,一直到接近午时,二人才回到寝间,将想法同许箐说了。
泽兰与方林的意见相同,他们打算连续施针让许箐将毒素尽可能多地排出体外,这也就意味着,许箐或许会像刚出宫时那样,连续数日吐血不止。他们原本是顾及着许箐的身体,不敢这样做,但如今得知许箐原本就已伤了胃,毒性反复发作再加上胃病折磨,倒不如一次将毒尽可能排出,之后就可以好好调理脾胃了。
许箐听完后说:“若是再拖下去,既没办法调理我的胃,随着时间推移,我身体愈发虚弱,也更难熬过祛毒时的消耗,二位是这意思吧?”
方林点头,但又说道:“只是这法子毕竟还是危险,若是许郎不愿,我们还按照以前的法子——”
许箐打断道:“不必了,长痛不如短痛,便这样吧。我相信你们二位的医术。”
泽兰道:“今日奴施针一次,之后由方公来做,三日共施针六次,这期间不能进食,只能饮水。施针之后许郎会感受到比以往加倍的疼痛,这期间需有人寸步不离地照顾,以免毒血逆流呛咳。总之,许郎会很受罪。”
许箐:“我知道,治病哪有不受罪的,我可以忍。”
泽兰再次确认道:“此法一旦开始,就不能中途停止,许郎可想好了?”
“放心吧,我想好了。”许箐说,“不如你们去写个文书,出了危险我自己承担,我签字画押。”
“许郎说笑了。”泽兰见许箐这般模样,便取了针来,说,“奴得罪了。”
泽兰深呼吸一下,手持银针扎向许箐的穴位:“前三针是护住心脉的,从第四针开始身体就会有反应。”
“我能忍得住,代内人放心施针就好。”许箐道。
泽兰回到宫中时,天家正同皇后一起用膳。见她回来,天家便问起了许箐的情况。
泽兰回话道:“起先奴还以为许四郎忍不下来,没想到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出声。周身经脉逆行之痛,便是习武之人都难忍到这种程度,许四郎性子确实颇为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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