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明白眼前这是个什么要命的修罗场,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勾人。
看见站在门口拄着拐杖的靳光华,林洛阮眼睛一亮,扬起细白的手臂打招呼。
“爷爷!您怎么来啦?”
清脆软糯的声音在热气腾腾的汤池里回荡。
“阮阮的衣服全都湿啦,哥哥不让阮阮脱,他说这样穿着最好看了!”
这话一出,跟在靳光华身后的陈放,脑子“嗡”的一声。
他脸色惨白,连忙退到五米开外,恨不得原地抠出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这种极其炸裂的场面,是他一个年薪千万的打工人能听能看的吗?!
站在门槛外的严野,听完林洛阮这句震碎三观的发言,捂着肚子爆发出一阵狂笑。
“噗哈哈哈哈!”
“oh y god!老太爷您听听,这像话吗?”
汤池中央的靳寒洵,脸黑如锅底。
他动作极快,直接扯过池边架子上宽大的干燥浴巾,一把将怀里春光乍泄的林洛阮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靳寒洵单臂牢牢托着怀里的人,半点没有被人抓包的局促,黑沉的眼眸冷厉地扫向门口那几个人。
靳光华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被林洛阮那句“哥哥不让脱”给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见过小辈这种荒唐场面。
手里的红木拐杖指着靳寒洵,抖个不停。
“你……你……”
靳光华气得直咬牙,但顾及到泡在水里的人,只能硬生生压下这口火气。
“还不赶紧拿毯子把阮阮裹起来!要是让他受了凉,我今天打断你的腿!”
说完,老爷子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气冲冲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退到了汤院外面。
陈放立刻抹了一把冷汗,低着头跟了出去。
只有严野还在那儿欠揍地吹了个口哨,这才慢悠悠地离开。
……
半小时后,温泉山庄主理大厅。
靳光华端坐在正中央的主位太师椅上。
他面前放着一杯新泡的顶级大红袍,但一口没动。
整个大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何毅安静地候在侧边,随时留意老爷子的情绪。
另一边,严野毫无正形地瘫在侧边的真皮沙发上。
他两条长腿交叠搭在矮几上,一脸唯恐天下不乱,手里剥着砂糖橘吃得欢。
今天非得看看靳寒洵这狗东西怎么收场。
主理大厅侧面的竹篾门被人推开。
靳寒洵换上了一身黑色休闲装,走了进来。
林洛阮被套上了厚实保暖的羽绒服,脖子上还围着一圈毛茸茸的厚围巾,脚上还踩着一双带兔耳朵的软底毛绒拖鞋。
靳寒洵目不斜视,抱着人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沙发坐下。
他把林洛阮安置在自己腿上,姿态依旧从容。
“砰!”
靳光华手里的红木拐杖重重杵在地砖上。
“你还有脸坐下?”
“毫无节制!简直荒唐至极!”
何毅立刻出声提醒。
“老爷,别吓着林少爷。”
话音刚落,林洛阮就缩进了靳寒洵怀里。
靳光华稍微收了点音量,但怒气丝毫不减。
“你把人带出来几天了?把沈先生晾在庄园里,阮阮的认字进度全被你耽误了!”
“你这样子还有半分当家主的做派吗?”
靳寒洵面不改色,伸手替林洛阮把围巾稍微拉下一点,防止他捂得太热出汗。
“爷爷,这话有失偏颇了。”
他抬起眼,一本正经地反驳。
“阮阮前两天打了个喷嚏,霍云检查过,说是脑力消耗太大导致的疲劳。”
“这几天我带他来,是为了用这里的纯天然火山石温泉帮他温养气血。”
言辞间只字不提自己为了逃避沈青川上课、疯狂吃醋的事实。
沙发上的严野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
“火山石要是能说话,早问候你靳氏满门了。”
靳光华气极反笑。
“温养气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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