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一周,一周后准时到岗,真的,我保证……”
“好好好,小果,你不用着急,一切以身体为重,等养好了我们再说——姐先挂了啊,店里正忙着呢。”
“嘟嘟嘟……”
阿美挂断了电话。
满果握着手机,胸脯像个正在被打气的气球,渐渐鼓起来。
汤孝谦侧头盯着他:“怎么,我说的话是没用了吗?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满果强忍不甘,咬牙切齿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那我现在告诉你,以后不准再送外卖,听见了吗?”
满果一拳锤在腿边的座椅上,“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干涉我的工作!我想跑外卖,比起在店里当服务员,我更适合送外卖!”
他以前在美美味坊后厨切了半年的菜,切到手腕疼得拿不起刀,还是继续切,后来又去了前厅,笨手笨脚地学着招呼客人、记菜单、上菜,他知道自己没有alex那么聪明,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送外卖的机会,能挣更多的钱,能有更广阔的天地,阿美姐也信任他,愿意把这份工作交给他。他都跟上天发过誓了,出尔反尔是小人,他是大人!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汤孝谦收回目光,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你这是专制!”满果急得去拉车门,“我要下车!我要回美美味坊!”
“可以。”汤孝谦目视前方,调转方向,“我带你去辞职。”
“不要!”满果立刻松开车门,转而一把抱住汤孝谦的胳膊,害怕地哭了出来,“不要辞职!我跟你回家……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去美美味坊了……我回家好好休息,等腿好了再去上班……”
满果仿佛一只落水的蚂蚁,抱住身边唯一的浮木,生怕再次落入水中,他已经经历过一次流浪街头、失去工作的日子,不想再体验那种风餐露宿、求告无门的滋味。
饥饿跟寒冷,无疑是他现今最恐惧的东西。
“那你坐好。”
“我坐好,现在就坐好……”满果松开男人的手臂,抹抹眼泪,坐直身体,双手乖乖放在了腿上。
到家后,汤孝谦叫了个披萨外卖。
满果平时最喜欢吃这些洋快餐,来国半年都没有吃腻,总是央求他点这些东西当作晚餐。可今天披萨送到了,满果却没有任何反应,目光直愣地躺在沙发上。
汤孝谦特意将外卖袋放在茶几上,才去洗澡。
但等他洗完回来,那盒披萨还在茶几上,满果则转换成一副面壁的姿势,用屁股对着全世界。
“你不吃饭?”汤孝谦在冰箱里拿到水,转头朝客厅中的人问。
“……我不饿。”满果声音闷在沙发靠垫里。
“不饿就去洗澡。”
“我洗不了澡……不能洗澡,”满果又开始吸溜鼻涕,“我的腿好痛……”
汤孝谦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满果刚缝完针,不能沾水,而现在应该是麻药劲儿过了,开始疼了。
他走到电视柜旁,翻找出一瓶止疼药,倒出两粒握在掌心,来到沙发前蹲下,“把这个吃了。”
满果翻了个身,两手捂着眼睛,仿佛鼹鼠钻洞一样,几乎要在自己的脸上钻出两个洞来。汤孝谦拿开他那两只手,将人从沙发上竖起来,又把药亲自递到嘴边。
满果噘着嘴,表情委屈,“这是什么……”
“你说呢?”
“……”
确认不是什么毒药后,满果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掌心捡起一粒,放入口中。
汤孝谦又将那杯刚给自己倒的冰水递过去。
满果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便皱起眉头,“好冰……我只喝热水的。”
“别那么多毛病,把另一粒也吃了。”
满果揉揉眼睛,又拾起第二粒。
满果那张嘴唇本就饱满圆润,现在因被泪水洇湿,变得更加红润,透出一股与他气质相悖的肉欲出来。
汤孝谦将冰凉的玻璃杯抵在那上面,故意抬高手腕——果不其然,满果被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汤孝谦反手拿到茶几上的抽纸,抽出两张,压在那双唇上。
满果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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