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五宗会武,不知你用的什么方法让那几宗的掌门放过了你,但是仙还是妖魔,总有一日会路出马脚,如今你叛出上清宗,还有谁会做你的靠山!”
“我的靠山是谁便不须你操心了,但你的靠山没了长仙观,还会可靠吗?”白归尘冷峭的眉梢轻轻一挑,手中蓦地握上一把通身如火的长剑“你设计我云韶师妹堕入魔宗,今日,既然自己送上门了,那便新仇旧怨一并了结!”
“妖孽,你以为我还是往日那般境界么。”曲昭阳看见她亮剑,忽地笑起来“正好,我亦要同你算五宗会武辱我之仇!”
他说罢,飞身而起,一剑直挑白归尘咽喉。
“自大,可是要吃亏的!”白归尘手中绯剑轻轻抬起,无须灌注太多仙力,曲昭阳的剑峰击在上面,瞬间由剑身处断成两截,白归尘抬掌在他胸前重重一拍,曲昭阳便如枯叶般被拍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曲昭阳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直觉得一股寒意从背上生起,他只差半步便要问心,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子还只是个玉珠境,再加上承受过一记法剑,不该有如此强大的修为才对!
白归尘提着绯剑,睨着他,慢悠悠道“是不是很难相信,我此番应该败在你手中才是,怎么方一交手你便落了下风?”
“你是妖孽,自然是修了邪功!”曲昭阳被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调激怒,登时火冒三丈。
“你打不过我便只会呈口舌之快骂一声妖孽么,你以为我会在乎?”白归尘缓缓解下覆在眼上的白纱,暗夜中,右眼血灵珠的光泽将她一张脸衬的真如妖孽一般。
“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妖孽是什么样的。”
曲昭阳看见如此诡异的一张脸,心中顿时一跳,眼见着那张脸离自己愈来愈近,他猛地大喊“卫一!”
那个从来到此地后便一直在原地没有动的女子,听到曲昭阳呼喊,瞬地移到他身前,她全身被黑衣包裹,面部戴着一副兽形面具,右手持剑,宛如一个忠诚的卫士,牢牢将曲昭阳护在身后。
“今夜我并不想大开杀戒,此乃我与他的恩怨,姑娘还是退下罢!”白归尘携剑一步步走上来,那个女子对她的劝告没有反应,只持剑挡在二人之间,没有半分避让的意思。
曲昭阳隐于女子背后的面容,划过一抹阴冷的笑。
“卫一!杀了她!”
女子蓦地抬手,原本无神的目光瞬地透过面具冷漠地看向白归尘,下一刻,倏然持剑向白归尘袭来。
白归尘眉梢微微蹙起,既然劝过了,那便莫怪她手下无情了。
一番交手之后,她发觉这女子剑招熟稔,一招一式皆极有章法,是个少见的用剑好手。
没想到这样的人竟会为曲昭阳出生入死,当真可惜了。
她手下剑势凌厉,那女子不多时便中了她几剑,但丝毫不见退却之意,反而招式愈发凛冽,大有一副与她同归于尽的架势。
对战越久,白归尘越是觉得奇怪,这女子剑道修的不错,堪称同辈中的佼佼者,但奇怪之处就在于,这人即便中了她几剑却始终未曾流露出别的表情,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光始终锁定着她,就仿佛是……一具只会听令的傀儡人!
寻得一处时机,白归尘一剑挑飞那女子面上戴的兽形面具,月光下,一张满是崎岖的脸登时让她吃了一惊。
像是被火烧毁,又像是被浓烈的毒液浸染,那张脸上血肉溃烂,几乎没有一块完成的肌肤,乍一看,骇人至极。
白归尘惊愕之际,忽觉腰间一痛,那张可怖的脸随着剑峰刺入贴近了她,鼻息间飘入一抹很奇特的药味,她撤身后退,以绯剑拦住女子要追上来的身影,同时心中闪过一道疑惑。
这气味,她好似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不容她多想,那个女子又持剑攻了过来,不死不休。
曲昭阳见白归尘受伤,脸上挂了抹得意的笑,好整以暇的站在远处,仿若置身事外看戏一般。
白归尘心中不悦,一剑挑开女子,携剑向他攻去,只是剑尖还不及触及曲昭阳一片衣角,那个女子的身影瞬地移过来,竟然以自身血肉之躯替他挡住了这一剑,反手又是一剑刺入白归尘肋下。
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反而让白归尘有几分掣肘,那女子不要命,并不代表着自己也不要,这一顾虑,便让女子有可乘之机。
曲昭阳见她被迫退开,于是在一旁讥笑道“白道友,五宗会武出尽风头的独一人,连我这手下都打不过么,如此,还妄想杀我?狂妄之言说的太早了罢!”
白归尘眼眸眯了眯,看来不解决这个女子,她是不会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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