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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皮肤,更加让人难受。

那股湿气随着他压抑的颤抖,仿佛一点一点,渗进了他伤痕累累的骨头缝。

他的整个脊背,在这种天气里,应该是痛到发麻的。

但甄野其实没有太多感觉。

与其说他能忍痛,不如说大脑已经把那部分感知神经关闭了。

这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在潜意识知道不会有宽慰和治疗之后,大脑就会切断痛觉讯号。

这样能让主意识好受一些,也能让身体忽略疼痛,一直动下去。

甄野就是这样,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但能一直往山下走。

他分不清是他操控着身体,还是身体操控着他。有时竟觉得自己飞了起来,灵魂飘在半空往下望:

一把破洞的蓝伞,一具麻木的肢体,在扭曲肠道似的路上,向左,向右,都是黑暗。

甄野走到y字路口。

这里是半山腰,有着陡峭的崖壁。晴天能俯瞰城市灯火,此刻只剩一片被雨水晕开的昏黄。

他在崖边站了一会。

可能是片刻,也可能很久。寒风浸透了骨髓,他想点根烟暖暖身子,却怎么也触不到烟盒。

缓慢地反应过来,他好像没有知觉了。

手指僵硬地一松,一股斜风猛然卷来,掀走了那把伞。

甄野下意识伸手去抓,脚步向前迈出——

踏空了。

雨水重重顺着脸颊滑落,世界在视野里倒转倾斜。

他的意识既轻,又重,像是一片被打湿的羽毛,朝着崖下坠去。

男朋友?

甄野其实并不能分辨,自己是不是真的摔下去了。

也可能是幻觉。

他时常这样,好像一个人走着走着,穿过迷雾走进了迷梦里。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来到另一个地方,时间也过去了许久。

但这次与之前不同。

这次的幻觉更荒诞,更诡怪。他恍惚中听到铺天盖地的雨声里,好像夹杂着他的名字。

还看到什么东西在深黑的夜里,雷厉风行地切割雨幕,从他掉下的崖壁上方甩了下来。

紧接着,某种冰凉,粗长而潮湿的东西,以一种强势挽回的姿态,勒住了他的腰肢。

它非常强壮,韧性和强度堪比拴在蹦极者身上的那类工业钢索。

但同时也很温柔,向上拉升动作缓慢,一点也没伤到他断过的脊椎。

它把他从岌岌可危的边缘拽了回来。紧紧缠着他的腰,把他塞进一个温暖的,暗调的小盒子里。

滑门关上。

激烈的雨声,一下子淡了。

甄野是睁着眼睛的,但他的视觉,触觉都很模糊,隔着一层雾似的,迟钝没有知觉。

“甄野……甄野……”

“他冻坏了,拿毛毯过来……”

他听到了沙哑的呼唤。

那声音好像很近,近得挨在他身边,又好像很远,稍不注意就会再次消失。

甄野身体一颤,也不知道为何,向着那声音发出的位置,摸索爬过去。

过不去。

有东西挡着。

他还没来及再尝试,一双干燥温热的大手就握到他腰上,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抱过去,按到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老爷,毛毯拿来了。”

杜瑞打着伞,从后备箱取来厚绒毯子。回来时正好看到那oga想爬过后排座椅中控,被他家主子一把抱过去,摁住了。

容屿用手掌托着甄野后脑,防止他乱动,额头磕到车顶。

同时“唰”得拉开甄野身上的冲锋衣,把它拽下来。丢在车地毯上时,发出湿淋淋的啪一声。

裤子也湿透。

容屿想了下,转而略微弯腰,抓着他脚踝,两根手指往里面一探。小腿肌肉紧绷触冰凉,直接是裸的。

小破孩子没穿打底裤,就这么一条外裤。

容屿自然不能再往下剥了。

“毛毯给我。”

容屿从杜瑞那拿来,单手抖了抖展开。

一张两米宽的大毯子轻飘飘落下,落到甄野瘦得骨头突起的背上。再被容屿抓着一拽,瞬间把湿淋的兔,从头到脚裹得死紧。

管家收起伞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的同时,他瞟了眼后面重叠的两道身影,极有眼色地按动按钮,把挡板升起。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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