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桩鸟呛到了。他吭吭咳嗽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喉咙。
郁沉感觉,似乎有零落的小水珠,带着体温滴答到自己身上。
即使刻意拖延,也很快结束了。
木桩鸟扶着床板,鞋底在地上乱糟糟摩擦,站了两三下才算站起来。他又重新深深弯下脊背,替郁沉系起皮带。
临走之前,郁沉想要把所有钱留下。
木桩鸟说自己不需要,强行推回了郁沉的钱,站在门口默了很久,忽然语调古怪,用沙哑难听的嗓音说:
&ldo;您,您能,揉一下我的头发吗?&rdo;
说得结结巴巴,显然不怎么熟练。
鸟类和小狗有相似之处,都喜欢被揉脑袋,但一般只有缺乏关心的幼鸟才会提出这等要求。
那时候的郁沉生性冷漠,总爱居高临下睥睨人,他会自以为是地揣摩他人,像机械贴标签那样,缺乏同理心地进行评断。
在他眼里,木桩鸟只是一个狡猾的老兵,在试探自己的态度,跟自己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郁沉很乐意配合。
所以,接下来,他做了一件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老人鱼其实并不是生来就是温柔daddy(否则也不会单身那么多年)
郁沉算是半重生吧,但是他只有少量片段记忆,做梦能梦到一点。
不过上辈子的事,两个人都有过错(错就错在都不像这辈子这么坦诚),下面就看老人鱼怎么补偿吧,给我冲冲冲!
ps:吃个饭,继续加个更。别等我了,你们睡吧,醒来就有惹
再ps:鸟不是真卖哇,他是找借口骗老人鱼过去的。老人鱼已经认出他是网友了,只不过没有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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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贝
郁沉没有揉他的脑袋。
而是撩起枯草似的额发,在他眼角轻轻一吻。
刹那间,像平静湖面漾起的水波,那处眼尾颤起了皱纹,木桩鸟抬起手摸了摸眼睛,发出很短促的,&ldo;啊&rdo;的声音,似乎在喟叹,又在高兴。
&ldo;……谢谢您。&rdo;木桩鸟垂下头,认真地道谢。
他很礼貌,专门递了纸巾给郁沉,让郁沉擦擦亲过自己的嘴唇。
郁沉告诉他:&ldo;我明天还会去车站等人。&rdo;
木桩鸟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他蜷缩着肩膀,仿佛被丢弃多年,关节锈死的机器人,浑身的骨骼都在这场震颤里僵硬扭响。
木桩鸟退得很远,但房间太小,他能退到最远的地方,只有窗子旁。
他打开窗户,让潮湿的空气流进发霉的屋子,声音低微地解释:
&ldo;这病不传染人的,别害怕。我只是,只是……&rdo;
木桩鸟说了好多个&ldo;只是&rdo;,也没有说出来病因。最后,他艰难呼吸着,也尽力笑了下:
&ldo;我明天肯定就好起来了。&rdo;
郁沉没有揭穿木桩鸟,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时候的他尚未懂得一个道理。
对于孤独久了的人,任何一点温情,都是毒药。
如果不能下定决心捡走照顾,就不要给予任何希望。
木桩鸟把郁沉送出门。
一路上,他们什么话也没说,一前一后走着,犹如两个尴尬的陌生人。
快到巷子,木桩鸟说自己还有事,不方便继续送了,穿过这条小巷,外面就是宽敞的大街。
木桩鸟走后,郁沉掏出终端转过身,往来时的方向录了段短短的视频。这样一来,即使郁沉看不见,也能让ai通过画面推测位置。
ai读取了视频,研究一会,问道:&ldo;呃,你们是吵架了吗?&rdo;
郁沉不明所以,但下一秒ai就通过地图比对到了位置。
次日,郁沉再次去车站等待。出乎意料,网友还是没有出现。
郁沉直接让ai驾驶飞行器,带自己找上门。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
之后的几天都是如此。
郁沉觉得木桩鸟可能出远门了,又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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