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官员,和刑部为除蛀虫,大义灭亲能是一回事吗?”
林与闻咧开嘴,“二哥……”
“你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就总惦记着给钱令呢,你是觉得我没办法公正处置吗?”
“啊……”
这边林与闻不知道怎么答,那边袁宇则哼一声以示态度。
袁澄瞪了他们俩一眼,“退下去,赶紧找到凶手,要是等到李家拿这个事当把柄,”他不舍得惩罚林与闻,直接冲着袁宇,“那袁季卿你就跟着大哥到蓟州种军田去吧!”
袁宇呲牙,刚要反驳,林与闻赶紧起身拉着袁宇往后退,“明白了二哥,保证完成任务!”
“怎么回事啊,”一出门林与闻就推袁宇,“你怎么还来了,这也就是二哥不计较,不然你一个锦衣卫闯进刑部衙门,得让人传出多少闲话来。”
袁宇听林与闻这略带埋怨的语气,愣愣道,“我听说你被李家人参了就立刻赶过来了。”
哦呦,林与闻无措起来,“我不是怪你季卿,”他叹气,“我是怪我自己,其实我抓他的时候就想到会这样了,但是就是脑子一热,控制不住。”
袁宇也叹气,他当然懂,他自己现在也是这样的感觉,他于公是锦衣卫,于私是袁澄弟弟,这么一闹能传出好几个版本的闲话来。
“你别担心,我找到凶手之后,你的事就没人在意了,”林与闻主动安慰袁宇,“二哥一定也是这个意思。”
“嗯,你想吃什么,我买给你。”
俩人一起耷拉着脑袋,像小时候闯祸时候一模一样。
袁澄站在门口,看他俩堆在一起的背影,又气又想笑,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长大过啊。
……
回到小衙门,杨子壬已经等很久了,见林与闻平安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袁大人会大发一通脾气呢。”
“二哥不会怎么我的,”林与闻说这个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确定,“只是催我尽快破案。”
杨子壬问,“那大人你有想法了吗,”他苦着一张脸,“我又去蔺府问过了,他们在府中没有找到那双鞋。”
“而李春生的鞋印又在这里,”程悦也无奈地举起手中的纸,“比凶手那双鞋大出来一圈。”
“没错,沈宏博连黑子腰上别的野菜都没放过,肯定也是不会让人夹带出一双鞋的。”
林与闻想了想,“但我感觉我们的方向没错,这件事和从前的那桩案子还是脱不了联系,”他把手伸向杨子壬,“蔺郎中的那个办案的记录再给我看看。”
“好大人,我这就去给你找。”杨子壬转头去堂屋。
“拿了直接去我们家里吧,”袁宇朝杨子壬喊,“我买了年糕,你们大人想蒸着吃。”
“好!”
几个人坐在一起,愁眉苦脸,林与闻也不是第一次挨袁澄的骂,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这我把自己人关起来,其他人该怎么想我啊。”
这种事陈嵩倒是有经验,毕竟林与闻刚当上江都县令的时候就把当时衙门里的捕头给抓起来了,“心里不舒服肯定是有的,但是对方有错的话,就算不舒服也总不能指摘大人啊。”
杨子壬点头,“三司是最该维护律法的衙门,李春生那样的人留在刑部才是耻辱呢。”
“罢了,最差也就是被同僚孤立,”林与闻摇摇脑袋,“我不怕。”
“你也不用怕,”袁宇知道详情,“李家上折子的时候齐雪静就在御前,他说只要有证据,就是圣上也应该配合三司查案。”
大家通通深吸一口气,不愧是齐大人啊。
婚宴案(八)
蔺郎中的记录非常完整,但是林与闻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查案子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刑狱官本身的想法有时候比一切证据都重要。
很多时候他们都会预设好一个嫌疑人,然后再去查相关的证据。
比如李春生这件事就是。
林与闻反省很久自己这样的行为,但袁宇归结为刑狱官也是人,是人就会有喜好,有偏见,有七情六欲,如果每个刑狱官就都能坚守原则,一直公正的话,那都察院岂不是没活干了。
这种话配上早上刚出炉的蘸满糖水的桂花糕对林与闻有极大的鼓励作用。
林与闻来回翻了两遍蔺郎中的记录,决定去国子监了。
“肖学官,”苑景给林与闻介绍,“这就是我常和你讲的刑部林大人。”
肖落林曾是靳晟县学时候的学官,现在到了国子监做博士,这是林与闻就近能找到跟靳晟最亲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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