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去,你们几个跟我去张家,万一我被张家人打了你们得给我挡着点。”
林与闻则坐孙侍郎的马车回行宫见圣上请旨。
“孙大人你别担心,死的是张祭酒跟他的庶子,这就说明是张家自己的矛盾,跟你们应天官场应该没什么关系。”林与闻坐在马车里宽慰孙侍郎。
“哎,看起来只是张家一户的事情,但张祭酒桃李满天下,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呢。”
林与闻看他这个样子,“孙大人,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
孙侍郎愣了一下,想说林与闻天真,但林与闻又道,“圣上都把你提到刑部侍郎的位置了,你这时候还顾前顾后,那还不如以前在刑部当郎官自在呢。”
“小若啊你。”孙侍郎笑了一下,“说得也有道理。”
林与闻转头去掀马车的帘子,看到这个酒楼对面就是一个书院,书院,林与闻翻着白眼想了想,那个小姑娘说得什么来着,啊,合纵连横。
张端打算合谁又连谁呢?
天道好报应(四)
孙侍郎等在宫殿外面,心里已经慌得不行了。
不都说林与闻深得圣恩吗,那现在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与闻,这么点事你都要来找朕吗,要不要朕把着你的手查案啊!”
孙侍郎入仕多年,从来都没听圣上说过这样重的话,心里暗暗为林与闻担心,但是殿门一开,林与闻却喜滋滋地走了出来,“孙大人,天色暗了,今日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去应天府衙门那等仵作验尸。”
“小若,”孙侍郎都有些愧疚了,“你还愿意查下去啊?”
“自然啊,圣上这不都给了旨意了吗?”林与闻眼睛眨眨。
孙侍郎惊,“圣上给了什么旨意?”不是一直在骂你吗?
林与闻说得理所当然,“圣上的意思不就是要咱们按刑部章程办案,切勿妄想越权吗?”
“是吗?”
“当然了,”林与闻拍拍孙侍郎的手,“孙大人,你得会揣测圣意啊。”
圣意是这么揣测的吗?
孙侍郎眉间纹路皱成一团,难道真是他离开顺天太久,已经懈怠了?
林与闻这都吃上饭了,苑景才迟迟而归,回来就问,“圣上又训你了?”
“嗯,”林与闻耸了下肩膀,“毕竟是应天的案子,我掺和进去,圣上肯定不高兴,不过最后还是答应让我查案。”
黑子这边给苑景添了碗筷,苑景对他点了下头,“也不一定是因你生气。”
“怎么说?”
苑景叹气,他今天去了南京礼部,商量之后祭拜先帝的仪式,“应天这些先帝旧臣,是存了心思要跟圣上斗到底了,说什么梅雨季节,天色阴沉,是不祥之兆,不宜祭拜。”
“那日子不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大好日子吗,他们有没有完啊,仗着圣上仁慈,就一天天的,”林与闻都能把圣上和仁慈这俩词联系到一起,可见这些老臣是真的过分,“不过今天孙侍郎和吕大人那个样子,我也觉得憋屈,明明大家只是做分内之事而已,整得好像要把应天官场翻过来似的。”
苑景笑眯眯地看着林与闻,“小若,你只安心做分内之事就好。”
林与闻本来没多想的,但是看着苑景这个表情,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定。
……
果然这份不安第二天就应验了。
“吕大人,我们老师已经入殓,你现在要把人弄出来验尸,到底什么意思?!”
吕大人吸了一口气,面对着这位礼部主事,“张祭酒的死如今有些疑问,我们只是照章程办事而已。”
“有疑问,你们当时不验尸,现在是做什么!”张祭酒的学生在江南官场上占了大半,他们一个个来奔丧,全然站在张家一边。
“是欺负我们师母寡弱吗?”
要不是因为张夫人在,他当时怎么也要验尸的,吕大人冤得要死,但还是好脾气道,“大家放心,我们衙门只是开棺验毒而已,不会破坏张大人的尸身的。”
“不行!我们不同意!”
林与闻早上去应天府扑了个空,就立刻来了张府,一眼就看到吕大人小媳妇似的在那跟大家解释。
苑景昨晚给林与闻讲了许多,林与闻也明白这些官员之所以反对也不见得是真为了张家人着想,他们更像是一种同盟,比起反对验尸,更多的是反对吕大人这个异己。
“林大人!”吕大人赶紧给林与闻招手,眼里都是求助。
林与闻笑着给其他人作揖,“这么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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