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黎的下颌搭在阿遥肩头,还是说:&ldo;对不起。&rdo;
阿遥没吱声。
长黎的心被他吊起来,&ldo;阿遥?&rdo;
他这一叫,阿遥的鼻腔倏然泛酸,他不敢看长黎,只把他当成一根萝卜,才能把憋了很久的问题说出来,&ldo;大人是喜欢我吗?&rdo;
长黎没说话。
阿遥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个胸膛里的心脏猛烈振跳起来。
阿遥也怕自己哀竭下去,于是一鼓作气,&ldo;可是我喜欢你。&rdo;
长黎还是没声音。
阿遥继续说,语速有点快,&ldo;大人看上去不高兴,是因为我不是他吗?&rdo;
长黎知道他说的是谁,&ldo;没有。&rdo;
阿遥听出来长黎的尾音有些颤,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的手搭在长黎后腰,手指卷起长黎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揪。
&ldo;在祖灵堂的时候,我被一股力量吸进古籍里,我看到了很多奇怪的画面。&rdo;
&ldo;嗯,&rdo;长黎哑声说:&ldo;都有些什么?&rdo;
他们想寻常聊天。
&ldo;应该是山海最初的模样,到处都是金山玉石,那里没有人,全是飞鸟走兽,环境很好。然后地里蹦出个漂亮的神,头发很长,系着绿色的发带,他跟我是同一张脸。&rdo;阿遥顿了顿,低声说:&ldo;刚看到他的时候,我吓了一跳。&rdo;
长黎环着阿遥的腰,紧了紧手。
又该掐红了。
&ldo;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rdo;阿遥拍拍长黎的手背,勾着指尖轻轻挠一下。
长黎放松下来,埋着脸,在阿遥的颈窝蹭,&ldo;然后呢?&rdo;
&ldo;我跟着他走了很多地方,沃土丰饶之处,嘉木丛生,奇禽异兽自在栖居;大荒贫瘠之地,沙石漫野,寸草不生。很神奇。&rdo;阿遥看向窗外,透过明亮的阳光,似乎又回到那个世界,&ldo;大人,你见过那些吗?&rdo;
长黎说:&ldo;见过。&rdo;
阿遥笑笑:&ldo;后来发生祸乱,地裂开了,钻出来很多东西。他盛怀慈悲之心,在一处鬼气森森的地方,捡了团鬼雾回来,把它塞进鱼里养。&rdo;
长黎问:&ldo;养大了吗?&rdo;
&ldo;养大了,&rdo;阿遥拍拍长黎的后颈,&ldo;养得很听话。&rdo;
长黎松快的轻笑一声。
阿遥想了想,又说:&ldo;可能我有滤镜,反正他那时候挺乖的。&rdo;
长黎默了默,&ldo;现在不乖了?&rdo;
阿遥说:&ldo;现在凶。&rdo;
长黎没问接下来阿遥还看见了什么。
阿遥讲的关于山海世界的话题到此也戛然而止。
&ldo;再后来,我就看见一道白光,应该是回来了,在这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我就不记得,醒来后在医院。&rdo;阿遥闷声闷气,又有潮湿的悲伤涌出来,&ldo;大人,净坛村没有了,你的信徒都死了。&rdo;
&ldo;我知道,&rdo;长黎淡淡地说:&ldo;他们不是我的信徒。&rdo;
这话多少有点绝情绝义了。
阿遥没有生气,他只是有点失望。
长黎说:&ldo;净坛村还在,他们没有死。&rdo;
阿遥眼睛亮起来,&ldo;什么?&rdo;
&ldo;他们世代真正尊崇的信仰,始终庇佑此方生灵。&rdo;
阿遥不是很懂。
长黎喟叹一声,他抬头,与阿遥面对面相视,好像试探中混着忐忑不安,想从阿遥的澄澈的眼底找出细微的不同。
但是没有。
阿遥描摹起长黎的眉眼,很轻。指尖所到处感官集聚,长黎觉得很痒,也很享受。
&ldo;大人。&rdo;
长黎说:&ldo;叫我的名字。&rdo;
&ldo;哦,&rdo;阿遥说:&ldo;他从来不叫你大人。&rdo;
长黎的心口被棉花堵了一下,却反驳不了。
&ldo;大人,你看我的时候,又不是在看我,对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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