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像是他丈夫的风格。
晴燕的视线并未在瑶云的衣裳上停留多久,因为视线移动之际,她无意瞥见——瑶云搭在膝上的那双手,手腕处似有一片醒目的红色。
她不由得一怔,而在她凝目期间,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那双手有些局促地往袖子里面缩去。
晴燕回过神来,自知冒昧失礼,连忙转移视线抬眸看去,想与瑶云问声安好。然而眼中映出瑶云脸庞之际,她一时间几乎未能掩饰面上愕然之色。
瑶云不似以往那般以玉冠或簪子半束着发,他如今一头乌发几乎尽数披散,只用一根深蓝发带装点性地、松松地绑着侧边的一束长发。
发若绸缎垂于肩上,本该更衬得领如蝤蛴。
可那修长漂亮的脖颈,被系得很高很紧的衣领遮去一半,剩下来的、因无从遮蔽而不得不露出来的那一半脖颈上,布满了重叠斑驳的、绮丽的……吻痕。
甚至其中有一枚都快爬上了瑶云小巧的、白腻的脸庞。
晴燕惊愕的视线有些太明显了,原本正慌乱地遮掩自己手腕上痕迹的牧玉堂又赶忙抬手想去捂住脖颈,却一时左支右绌,颇为狼狈。
直到寂渊淡淡开口,瑶云手上动作才骤然一顿,晴燕自然能看得出来——那是带着畏惧的瑟缩。
“晴燕仙子关心你近况,我特许她进来看你一次。”
“瑶云近日来身子疲乏,不宜久坐,想来两刻钟时间,用以叙话解闷,已是足够。”
后半句话虽是对晴燕说的,却也分明是说给牧玉堂听的。
牧玉堂手捂着脖子,宽大的袖子掉下去好一截,露出小半片手臂,其上尽是暧昧靡丽的红印。
他低着脑袋,没去看寂渊。
“嗯,我不会过多打扰瑶云的。”晴燕忙开口应声道。便是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这夫妻二人间气氛不对。
“那我便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显而易见地被妻子畏惧着、躲避着,寂渊面上却依旧无甚波澜。
晴燕闻言,心中竟还得庆幸寂渊对瑶云的控制欲还没强到不许人单独见客的地步。她目送寂渊离开,又等待了十数秒,才向瑶云试探着开口道:“瑶云,你……你如今身子如何了?”
她见牧玉堂缓缓抬起了头,圆润的、深灰的眼眸里短暂映照出她的脸,但牧玉堂没有说话。
晴燕以为是自己表述不清,又或者牧玉堂还处于惊悸之中,没有缓过神来,于是又开口补充道:
“那日于陈辞殿中相见,我见你一直被剑尊抱在怀中,面色亦很是不好。可是在与……与那魔修对峙时受了什么伤吗?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牧玉堂的视线被她的话音吸引来,看着她,牧玉堂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末了只是摇了摇脑袋。紧接着,他的目光便又移开了。
晴燕愣了下,循着牧玉堂的目光看去,便见沿墙摆放的桌柜上,有一只色若青空,羽若流云的鸟儿。
那鸟儿有着深蓝色的、玉珠般的眼睛。虽相隔了一段距离,晴燕也能猜出来——那眼眸中正倒映他们二人的身影。
“那是……”
这鸟品相不凡,且观其神态,多半是有灵智的鸟。而牧玉堂这般反应,对这鸟似乎颇有惧意,那这鸟想来也不会是牧玉堂饲养的灵宠。
牧玉堂捏着自己手指尚未说话,那仙鸟倒先一步有了动作——只见其张开翅膀,一缕流光凭空而起。不过一息之后,那鸟儿便自敞开的房门飞走,不见踪迹了。
少顷,牧玉堂才终于开口,声音不若以往珠圆玉润,而带着丝丝缕缕的哑意:“那是他用分神术化出来的鸟,一直……它一直都跟在我身边,监视我……”
晴燕蓦然听见牧玉堂说话,不禁微微一愣。
“晴燕……晴燕,我一点都不好,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寂渊的耳目从身边离开,牧玉堂的情绪才终于从恐惧的抑制中爆发。
他自知如今再遮掩颈上的红痕也不过是欲盖弥彰,便只能忍着羞耻与难过将这些痕迹呈现于晴燕面前,而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晴燕手腕:
“我没有,我没有做那些勾结魔族的事情,那个魔……那个魔修夺舍了韩无影的身体,我只是想让寂渊不要杀他……寂渊……明明是有办法让韩无影回来的……”
“他污蔑我……他把好多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按在我头上,然后把我关在这里,他……他一直在强迫我,强迫我做那些我不想做的事……”
牧玉堂说话时单薄的肩背都在发抖,眼中满是惊惶与恐惧。水雾很快便随控诉在眸中积聚,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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