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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这是心里纯洁的小白花被污染了;这是丑陋黏腻的欲望在阴暗里延伸。
祝览因很快越过那座巨大的喷泉,走到了阳光下。
何嘉腿上的痛感还没消失,又不长记性地盯过去。他把双手交叠放在车窗边框上,下巴托在手背上,左手食指在手背上敲打着。
装得很百无聊赖的样子。
盯、凝视、看、欣赏,怎么形容都好。
只要不被对方发现。
何嘉用很长的时间想过“关系”这个词。
他俩不太像朋友,也几乎没有做朋友的阶段。现在更像是有点暧昧的、又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合作关系。
自己会在意对方,这很正常。因为本来就不直,还好色。
或许从第一次梦见祝览因的时候这种欲望就开始了。
但,对方为什么这样好呢,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好,或者是装的?可他很多日常的表现,都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很善交际和周旋,或者是有很多朋友和情人老婆拿来练手的人。
豪门联姻和包养情/妇的奢侈桃色秘闻在何嘉脑子不断上演。
何嘉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得往男人天生肤浅的方面去想。
他总结了一下:长得好看的两个人,即使抛开性取向,做到被吸引这种事,实在是太简单了。
所以但这也是短择或被短择的重要原因。
如果,可以,真正的,被选择呢。
这辆刻意清洗过但车身已经破旧折损的黑皮卡停在别墅大门口,让人感觉格格不入。
何嘉也自认为没有这种魅力,他也格格不入。
皮相只是一时和可代替的,如果对方发现他的内核稀烂、文化还低、说话粗鄙以及贪财好色和重色轻友的话……
而且嫁妆只有重病的爷、好赌的爸和烂无所用的便宜表哥陈其春的话……
何嘉再往前看。
那个人依然冷着一张俊脸大步走来,臂弯里搭着一件米色薄外套。
他身后是豪华的别墅背景板,如果手臂旁再挽上的是一个美丽漂亮且家境殷实的姑娘。
真像啊,城堡里的王子和公主。
那真的,会很般配。
何嘉抽回手,又掐了一把大腿肉。
这样好的事情,怎么会是他的呢。
麻烦精拉开车门,上了车。
何嘉把副驾驶座位上的杂物拿起来放到腿上,是两顶编织草帽。然后他丢了一顶到祝览因腿上,说:“集市条件很差,大多是露天摊位。别嫌丑,这个一会儿遮阳用。”
祝览因观察了一秒,确定了他见过这种草帽,因为何嘉上次戴过。
他把外套取下,窸窸窣窣的在里面摸了半天,掏出来递给何嘉。
一瓶小巧的、蓝粉色的小玩意儿。
何嘉看这颜色,突然眉心一跳,他伸手接过。外包装上面不是写的奥布语,而是英文。
祝览因说:“防晒霜。”
何嘉内心触动:“哪来的?”然后他盯着这个颜色的包装,呼了口气,有些紧张地说,“你……老婆的?”
祝览因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儿童防晒霜。”
“?!”
何嘉更为大惊失色。
祝览因从他手上把那罐防晒霜抢了回来,扭开盖子:“管家八岁的女儿妮妮周末会过来住,我刚打电话问她借的。不知道成人用起来功效怎么样。”
“哦。”何嘉慢吞吞地说。
祝览因挤了一团在左手背上,自顾自说:“奥布夏天的紫外线特别强,光戴帽子可不够严谨。而且,你这么白——”
他这句话没说完,侧了侧身面对何嘉:“我刚洗了手,你过来。”
何嘉还没回神,脸就已经凑了上去。
祝览因看着对方的黑亮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提醒,而是自己伸手给他拨开了脸颊边微长的头发。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温热的指腹不断在他脸上重复划过,带着一丝清淡的霜体味道。何嘉不敢看祝览因,但他还是感觉扑通扑通,自己快要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晕倒。
“那边脸。”祝览因提醒。
何嘉乖乖扭头。
祝览因又叹气,这下只得用自己的掌心挑开他的头发,指尖擦拭。
何嘉已经眯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乱。
指下的皮肤光洁细腻,何老板左眼下和鼻梁边的小痣令祝览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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