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觉,你都是让我抱着你去的。现在你晚上渴了,连水都不让我帮你倒了,居然是自己下床去倒的。”
“你等等,我有叫你好吗?是你睡得太死了叫不醒!”
“那你怎么不亲我一口呢?亲我一口我就醒了。”
“你是睡美人吗?还得亲一下才能醒?”
“那你愿意当我的王子吗?”
苏橙:……
“你……我……我真是……”苏橙被这偏到天南地北的话题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三秒之后,他把这几天端着的温柔形象给整塌了:“我靠神经病你到底想怎样啊!”
秦骁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像一只在汲取安全感的大狗:“我想多为你分担一点,多掺和你的生活。你什么都自己做,会显得我很没用。我爸说了,没用的男人最容易被丢弃。我好不容易才从你这拿到了名分,还没抱够你呢就要被你丢了……”
苏橙没想到,这些在他看来耍小性子的行为,在秦骁眼里可谓是自己有用能干的证明。
他抬手揉了揉秦骁的后脑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似傲娇似无奈的东西:“真拿你没办法。”
另一个家长
俞寄舟完成笔录的时候,若若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小姑娘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轻而均匀,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领。俞寄舟抱着她站在站点门口的屋檐下,雨还在下,比刚才小了一些,淅淅沥沥地落在台阶前的积水坑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他靠着墙,垂着眼,不太想动。c级向导的精神力在这场战斗中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冲进隔离罩、召唤白鹤、救下丁丁和当当的那一连串动作几乎透支了他所有的储备。此刻他整个人空荡荡的,像是被拧干了的毛巾,连站着都费劲。
走廊那头,姚挽潮正在做最后的收尾。他安排人员护送那些手无寸铁的家长回家,把整所育才托班封锁,等雨停之后再进行现场调查取证。手环上的波动检测已经恢复到了安全值,玄龟灵体收了回去,整个人看起来恢复了平时那种从容的做派。他交代完最后一组人,转过身来,想着终于能喘口气了。
于是乎,他看到了屋檐下那个抱着孩子的人影。
俞寄舟站在那儿,靠着墙,半垂着眼,怀里抱着睡熟的若若。雨声里他安安静静的,像一幅被谁随手搁在角落的画。
姚挽潮的脚步停住了。他早把那个名字记下了。俞寄舟。育才托班的学生家长,若若的父亲。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像在确认什么东西。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走廊的距离,但在同一个屋檐下。姚挽潮站在原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那股气息熟悉得让人发慌,靠近他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一直紧绷的东西在慢慢松开。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俞先生。”姚挽潮开口。
俞寄舟从发呆中回过神,抬起头看到他的时候,眼神有点恍惚。他抱着熟睡的若若,自己似乎也累了,眸子半垂着,有点无精打采。他只是个c级向导,刚刚义无反顾地冲进隔离罩,在超s级魔物的威压下救下两个孩子,这会儿虚弱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在面对姚挽潮的靠近时,他抽不出精神反抗。
也可能,是下意识地允许了对方的接近。
姚挽潮的气息裹着一层淡淡的、属于高匹配哨兵的精神力,若有似无地把他包围住,让他感到舒服,也让他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刚才多亏了您,两个孩子才能被平安救下。”姚挽潮说,“我代表d区塔台感谢您的见义勇为。”他的措辞合理得体,语气也恰到好处。这次的行动确实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要不是俞寄舟,又会有一个家庭在魔物的侵袭下碎掉。
俞寄舟摇了摇头:“应该的。”他没什么精神,说话也轻轻的,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了。这副表情牵动着姚挽潮的心绪。他心头猛地一跳,想靠近的欲望更加强烈,但是他忍住了。
他知道俞寄舟他们在等苏橙和秦骁。于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站在俞寄舟旁边,一起等雨停。
在这一小会儿的时间里,俞寄舟没有躲没有逃,安安静静地由着他靠近。这个认知让姚挽潮的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放了一盆温水,暖得他四肢百骸都松弛了下来。他越发确信,这就是姚边云要让他看到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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