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谢听痕脚步重重地踏过地板,坐在餐桌边。
他看都不看一眼赵悬做的菜,端起边上庄园的公厨送来的一份素面就扒拉起来。
筷子戳在盘子里,叮叮作响。
啊呜一口,剑客把面塞进嘴,鼓起腮帮嚼着不说话。
赵悬幽蓝色的眸光在他脸上转了转。
……生着气吃饭,对胃功能很不好。
但他要是这时开口说这些,又觉得,人类会更有情绪。
剑客食不知味,几口吃完。刺啦一声,椅子后移,他笔直笔直地站起。
“……”赵悬这时才靠近,伸出手想碰碰他。
谢听痕后退了一大步,速度快到发尾微扬,气息略重地哼了一声。
像只长毛的河豚。
“对不起,”赵悬伸着手没有放下,“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一些。”
超级人工智能寥落地注视着气鼓鼓的爱人,右边眼眸中幽蓝色的数据流都停滞住了。
他难得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一件事情。
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目光悬在半空,看起来有点可怜。
谢听痕心尖都软了些。
听到下句话,他的气一下子就和气球被戳破一样散掉了。
“我想过如果你死,我也一起。但是带给你的压力太大了,现在我们的时间只是统一了。”
剑客呆呆看着对方。
“……你、你损失那么大的……”
“我从人类身上学到最宝贵的事情就是,对‘生命’而言,最宝贵的从来都不是时间。”
赵悬凑过来,小心地低头,亲了一下剑客的眼尾。
“这当然有风险,我一直准备着,只有紧要关头才能让你大规模开直播。那时候,也确实是紧要关头了。”
他在最后时刻,甚至都想过动用一切资源和手段,只转移走谢听痕一个人,去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从此避世,再也不沾风险之类的办法。
可看着剑客眼中的光彩,他不舍得。
人类的意志和情感,就是如此奇怪的存在。
“我希望看你安全,又希望看你遂愿。”他低声说。
谢听痕抬起头,很认真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我也一样。”
两个人安静地依偎在一起。
窗外的虫鸣一声长过一声,赵悬的心脏还咚咚地跳着,比平时快一些,他难得如此彻底剖开自己的想法,把本来该放在黑箱子里的动机和盘托出,全解释给人类听。
谢听痕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下次不许再瞒着我。”
赵悬把下巴搁在他发顶保证:“嗯。没有下次了。”
剑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往赵悬的怀里拱了拱。
暮色彻底沉下去,星星一颗一颗亮起,像谁随手撒在天幕上的一把碎钻。
两个人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像两个终于对上了时刻表的旅人,
“接下来的路,无论长短,我们可以一起走到终点。”
“嗯。”
“反正也没法后悔了,那也只能这样吧……”
“是的。”
“你不许得意!”
“我没有得意。”
“我今晚会主动!但是你也不许得意!”
“……我尽量。”
但,也还是赵悬先低下头,吻住了剑客的唇。
“唔……”
春浓夜浓,情人情热。
热得连春日里溶溶的月亮,都羞答答躲在了云层后头,小半个晚上,不肯露头。
奔月
第二天早上,奥德里克的心腹第一秘书按惯例送核心简报,敲门三次没回应。
第四次用备用门禁开门。
房间里很安静。
他的主人奥德里克跪在地毯上,身体前倾,额头抵着踢脚线,身体撑成一个僵硬了的三角。
尸体的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搭在窗台上。
耳鼻眼全是血。
正是他心腹知道的亲眼见过的情况!
这是因为触犯古华夏文物上的巫术而发生的反噬!
秘书手里的简报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的手颤抖着不敢去碰那诡异可怖的躯体,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自己想保住命或者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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