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都变得像木头人一样僵硬，季君池不厚道地笑了。
走廊上，抓着楚炀手指的小女孩仰起头，看着楚炀的斜侧脸，突然说道：“我不喜欢你。”
楚炀垂眼看她，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哦，是吗？”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反应。
这和季兰缇想象的不一样。
爸爸很宠她，只要她说不喜欢谁，那个人就会被解雇、或是跟自己保持距离。
所以人人都讨好她。
季兰缇不甘心地问道：“你怎么不生气？不害怕？”
“不喜欢我的人有很多，如果我对每个人都生气，那多累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她听到楚炀被很多人讨厌，反而把声音拉得很长，语气里透出浓浓的同情。
“啊？没人喜欢你吗？”
楚炀：“……”
小小年纪，深得季君池真传。
楚炀拉着她蹲下身来，与她眼睛平视。
“你是有话要跟我说，所以才说要和我一起去洗手间的对吧？”
季兰缇点了点头。
她撅着嘴巴，说：“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三叔说，二叔把送我的礼物送给你了。”
“礼物？”楚炀一时间竟想不到季君池送给他的东西里，到底哪个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会喜欢的。
见他一脸茫然，季兰缇轻哼一声，从手腕上的电话手表里找到了一张照片拿给他看。
楚炀探头。
那赫然是个毛绒小煤球挂件。
“呃……”
季兰缇的眼神里明显写着控诉：你居然跟小孩子抢东西！
楚炀尴尬地抓耳挠腮。
他还真没法辩驳。
因为季君池给他的东西，包括那副被他撞坏的墨镜，都被他当宝贝似的好好地收藏着呢。
绞尽脑汁，楚炀只能干笑着道：“那下次我给你买个新的好不好？这个，恐怕我不能给你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吗？”
“嘶！”楚炀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状。“是哦，人家灰姑娘跟王子的定情信物是水晶鞋，怎么我就只是个毛绒煤球呢？不行，我得找池哥也给我买双水晶皮鞋去！”
他站起来作势往回走，吓得季兰缇连忙抓住他的衣角阻拦他。
“我不问你要了还不行吗？！哪有人找老公补定情信物的？”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他，红嘟嘟的小嘴撅起。
表情既可怜又嫌弃。
楚炀忍笑：“真的？那你可不能再讨厌我了。”
“知道了。”
季兰缇牵着他继续往前。
小小侄女，拿捏！
楚炀在她走路的时候注意到她其中一条腿迈步子的时候会比较慢，于是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步调。
去洗手间的路不长，但他们却花了好一阵时间。
期间，季兰缇偷偷看了楚炀好几眼。
终于，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她鼓足勇气说道：“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楚炀微微挑眉，“为什么会这么说？”
“家里的其他人，他们嫌我走得慢，所以都会抱着我走。”
季兰缇仰头对他赞赏：“你是第一个肯跟我慢慢走的人。”
“不用客气。”楚炀微笑。
小姑娘别开脸，“我又没说谢谢。”
“可你的表情、语气，分明就是在跟我说谢谢啊！”
目送她进了女性卫生间，楚炀挥了挥手，自己则是走到洗手池边对着镜子捯饬起头发。
他缓缓地打了个哈欠。
昨晚折腾太久，早上又没能多睡会儿，现在吃完饭正是困的时候。
楚炀把手伸到水龙头下面，打算接点凉水拍拍脸。
结果这个时候他听见有人从男厕这边出来。
脚步凌乱，跌跌撞撞。
八成是喝了酒的。
楚炀只是从镜子里面一瞟，就看到了一个眼熟、却也是眼下最不想见到的家伙。
他冷下脸，从墙上的纸巾盒抽出几张纸把手擦干，转身就想走。
结果对方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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