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放心吧,我肯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季君池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相信你。”
说着,男人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从睡衣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红包,塞进了朱博扬外套的大口袋里。
“给你的。”
朱博扬的嘴巴一咧,楚炀从沙发那头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压岁钱哦,猪哥。”
朱博扬差点把红包给掀了。
这大过年的,只有长辈给晚辈压岁钱,哪有同辈给同辈的道理?
“去你们的!大过年的就想占老子便宜!”
朱博扬骂骂咧咧的,但还是把红包收好揣进兜里,麻溜地走人了。
原因无他,红包摸起来还是挺厚实的。
送走了朱博扬,季君池转头一看,不管是老楚还是小楚,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季君池便主动调和气氛:“别都愣着了,大年初一,想想干点什么事比较好?”
楚炀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无趣地叹气。
“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能有什么新鲜事儿?”
楚导在沙发旁边的单人座儿上轻轻坐下,他嘿了一声,说:“城里就这点,不好,玩儿都不会玩!我小时候,初一是要拿压岁钱的。”
“压岁钱我有啊,池哥给的。”
楚炀蛮不在乎,“还有呢?”
楚导说:“然后就跟村里的小孩儿集合到一块儿,买了那种盒炮去摔着玩儿。初一的时候各家做的都是好饭,只要从别人家的门口路过,叫那些叔叔婶婶们看见了,一定会把买来的瓜子花生和大红枣给你揣满兜。我们就满村子跑啊,推轮子、打沙包……现在小孩儿玩的叫捉迷藏,以前我们管它叫踢警报……”
楚导真是岁数大了,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话,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人是很难追得上时代发展的,就像夸父追日,也曾轰轰烈烈过,但在年岁老去的时候精疲力尽,总会被时代抛下。
像楚导这个年纪的人大多已经退休了。
他从胶片时代横跨到现在的数码信息时代,为了家庭、为了过去被破坏的人生,一直追着时间往前跑,这需要相当大的勇气、和坚持不懈的毅力。
从前的楚炀刚见到楚导时,只觉得他是个嘴巴毒又脾气坏的人。
搞艺术的嘛,有点个性很正常。
但现在仔细端详着,他不年轻了,脸上的褶子也很明显,人也很瘦。身上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显得有些佝偻。
“您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呢?”
楚炀在他讲得滔滔不绝时,打断了他的话。
楚连天愣了下,脸上忽然焕发出新的光彩。
“你想听啊?等着!”
男人起身后嘿嘿两声,快步走进了客卧。
楚炀挠头嘟囔:“他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季君池隔着沙发靠背,就站在他的身后,单手撑在靠背上面,身体微弯。
他说:“我倒是觉得你俩挺像的。”
都很孩子气。
“别乱说。”楚炀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提醒道:“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要妄下定论,擅加猜测。”
季君池给他鼓掌:“楚老师,看了书学得就是快啊,这四字的词儿用得很有水准啊!”
“……你滚。”
为了能多写出好词,楚炀有在偷偷看书学习。
没想到被季君池发现了,虽然男人从来没有笑话过他,但楚炀自己还是有点学习羞耻症的。
季君池看他脸皮薄,于是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
很快,楚导拿着一本很旧的书从房间里出来。
他有些皲裂的手指翻开了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彩色的,但光从质感来看,就不难确定这是一张很有年头的老照片。
让人惊讶的并不是楚导保留着这么老的照片,而是照片里的女人。
那是个相貌柔和的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打扮也很时髦。她的眼睛灵动漂亮,即便当时的摄像技术不好,也能拍得出她卷翘又细长的眼睫毛,根根分明。
楚炀看着她跟自己有五分相似的面容,总算明白楚导盯上自己的原因了。
他的心情变得五味杂陈。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认识她,我年轻的时候她很有名,有个歌唱界百灵鸟的称号。”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