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的电话那还不简单,我找295班的同学给的。”
程也在病房,右腿打上了石膏,他在半月前出了车祸伤到了腿,而接送他的司机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后,还没醒,医生说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肇事者由程家处理,司机的后续问题也由程家全权负责,他只需要好好养伤,这是他爷爷的原话。
他很幸运,只有一只腿受了伤,
程也一只手置在右腿上,“你想知道温寄眠出校去哪了吗?”
闻渡异常平静地拦截他接下来的话:“见你。”
程也怔愣一瞬,继而笑了笑,肩膀耸动,“那你就乖乖上车过来,你想知道我们会说些什么话吗?”
“不感兴趣。”
闻渡不觉得对方是好心,也许又有什么阳谋阴谋等他,就像上辈子那些能够实质伤害到他的片面谎言。
“不,”程也心情极其好,笑容都真心实意了些,“你想知道。”
病房里窗帘严密拉紧,微暗,有股医院恐怖剧本那味道。温寄眠自步入病房一言不发,直接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瞬息间,无数光束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迅速塞满滋生阴暗的空间。
程也坐在病床上,他的背后垫了柔软的枕头,猝不及防地,阳光猛烈撕扯视野,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片刻习惯后,又放下了手,他注视避他如蛇蝎的温寄眠,保持数秒的沉默,随即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他问:“温寄眠,你想来这吗?”
“废话。”
温寄眠目光冷冷地刺向程也,后者发出得意的轻哼声,“你不想来这,结果你却还是来了这。”
“有本事,你下次别找我爷爷卖惨装可怜。”
“仅仅是因为温爷爷吗?”程也仍在笑,眼里却又盛有浓厚的嘲讽,“你在查我,查出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温寄眠让那人一再小心,结果还是暴露了,他从容反问:“你说呢?”
程也不爱玩打哑谜的游戏,他绕过话题,主动提起:“你以为我为什么讨厌你,又为什么喜欢你,我又为什么会躺在这,也是,按照原有的安排,我也应该躺在这。”
他拍了拍身下的病床,眼眸半眯,“不久后,我会孑然一身,只能像浮萍一样依靠你。”
“我的所有不幸都来源于你!”
他越说声音越激烈,仿佛那承载着过往岁月里难捱的恨,“我们会纠缠至死!这是命运已经安排好了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疯言疯语!”
温寄眠只觉得这人病情更加严重了,他一秒也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他今天应该跟闻渡一起在教室做题才对,他真的是脑袋有病才答应爷爷的嘱咐,过来看程也发疯。
程也吼道:“如果能挣脱命运的桎梏,我分明那么努力的在讨厌你了,结果还是眼巴巴地凑上去喜欢你,我和闻渡,到底是凭什么?”
从他嘴里听到闻渡的名字,温寄眠瞳孔骤缩,他本就不好的脾气,此刻更是直接炸了,“程也!你是不是有病?!我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你……”
“你知道的,我知道你都知道,”程也目光定定,忽然露出笑容,语气却比以往任何一次还冷淡,像是厌倦了什么,“我困了,不送。”
温寄眠求之不得,“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别靠近他,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发誓。”
“……”
程也用手挪动右腿,垂首无言,啧,没摔门啊。
而另一边,闻渡终究还是上了车,然而在上车前他给父母以及陆淮发了车牌号的照片,还特地跟他们说了邀请人是程也,闻父闻母不认识程也,但听他说是老同学又放宽心让他去了,而陆淮在他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拨通他电话,“你人在那?地址发过来,我跟你一起过去。”
“没事,我自己过去看看,”闻渡安抚他,“两小时后我会再联系你。”
陆淮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在他的劝说下,不情不愿地让闻渡打开免提。
闻渡照做,“好了。”
“喂,我是陆淮,陆家的,告诉程也,别动我朋友。”
“听见了没?!”
最后一句,他的吼声差点震开车顶。
位于闻渡右侧的保镖,掏了掏被波及的左耳,道:“您放心。”
挂断电话没多久,车在医院附近停下,闻渡一路跟保镖进入一件病房,里面没有人,忽然,保镖给了他一只蓝牙。
闻渡看了眼,随即戴上,食指轻压蓝牙,做好随时取下的准备,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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