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几乎停止了一瞬间,一声尖叫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幸好西斯蒂安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唐乐时被这一幕吓得冷汗涔涔。
他平常不怕别的,连重剑都敢往肚子里捅,但就怕这些阴嗖嗖的东西。
这些纸人就像活了一样死死盯着他,面带怒气,红色的嘴角下拉着,眉毛倒竖,好像在责怪他破坏了婚礼,看的人脑子几乎都要爆炸。
不仅是唐乐时,一旁的温瑾和温陆柏也都被吓得不敢抬头。
严逾白看向大堂中央,恰好和木木对上了眼神。
两人顿时一番挤眉弄眼。
随后木木眨了眨眼,转过头去轻轻咳了几声。
纸人就像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开始继续主持这场婚礼。
其他宾客人们也纷纷转过头,脸上表情恢复如常,互相低头交流说笑,气氛融洽,好似刚才那一幕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唐乐时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严逾白又朝众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行人悄悄溜去了后院。
“大家还好吧?有没有需要喊魂的?不收钱?”
朗菲克斯和西斯蒂安沉默着摇摇头。
温瑾揉了揉眉心:“还能撑住。”
温陆柏和唐乐时一个赛一个的可怜。
“能把我打晕吗?”唐乐时委屈巴巴的。
“这个……其实也不用太害怕,你就把他们当做你书里的纸片人好了。”严逾白摸了摸鼻子,又看向朗菲克斯:“安珀珞斯怎么样?”
朗菲克斯同样揉了揉眉心:“刚刚好不容易醒过来,看见纸人回头那一幕又晕过去了。”
唐乐时顿时传来羡慕的眼神。
严逾白叹了一口气,一边从衣服里掏出几张黄色的小旗子一边摇头:“虽然知道大家都很害怕,但接下来还是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大家。”
温瑾抿抿唇:“什么?”
“刚才我和木木对了暗号,他现在伪装成了叶生霖和女鬼新娘拜堂,真正的叶生霖的魂魄应该是藏起来了,我要和木木一起去解决那个女鬼新娘,你们拿着招魂幡去找叶生霖的二魂一魄。”
说着,他便用随身的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快速在黄色小旗子上画了起来。
没一会儿他就画了三张,额头上有些许虚汗。
“哝,分成三组,一人一面,这些纸人应该只是吓吓你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不用太担心。”
严逾白把招魂幡发给众人,又告诉他们叶生霖的生辰八字。
“找的时候一边小声喊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就行,不要和纸人正面对上。”
温陆柏贴着温瑾,挠了挠脸颊:“小白哥,你之前那个符纸是防身用的,还有攻击用的吗?就是让着纸人看到我们绕着走的那种。”
严逾白叹了口气:“就算有你们也不会用啊,童子血倒是不需要念咒语就有这个功效,你们谁是童子?”
他微笑着看向众人。
其他人沉默。
严逾白拍了拍最近的西斯蒂安的肩膀,微笑鼓励:“去吧大家,相信你们,加油!”
其他人苦哈哈笑几声,欲哭无泪的走了。
严逾白又转身回到大堂,发现两人刚拜完天地。
“请新郎掀盖头——”
嗯?
掀盖头?怎么现在就掀盖头?
严逾白躲在柱子后面屏气凝神观察情况,看见严木木拿了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缓步走到新娘面前,缓缓掀开了新娘的红色盖头。
他这个视角正好面对新娘,他先是看见了一张十分貌美的女人脸,黛眉朱唇,眼波流转。
只是皮肤太过于惨白。
她先是垂眸微笑,然后缓缓抬眼害羞带怯的去看自己的新郎。
随后她的表情就怔愣住了。
“你是谁?!你不是叶郎——”
新娘的嗓音骤然变得分外凄厉,面容也猛然变得扭曲至极,原本那张涂了口脂的嘴唇看起来更是恐怖无比。
“你把我的叶郎藏哪儿去了?!”
女鬼怒不可遏,一把扯掉了自己的红盖头。
而其他纸人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突然全部停止了自己手上的动作,然后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穿着新郎服装的严木木。
严木木分外冷静,他微不可察的后退几步,做出攻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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