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决计不会叫人欺负了你去。”
他的声音愈发的柔和,带着蛊惑:“三弟,过来。”
贺宜臼眉头微跳,一股躁意不可控地在胸口乱窜,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血肉里快速地穿梭着。
他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这种感觉前世的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
在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四肢与身体有些不可控地想要活动起来后,贺宜臼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这……竟然是中蛊了!!
贺宜臼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姬无虞,却见人对他笑得殷切至极。
“三弟,过来。”姬无虞一瞬不瞬地盯着人,那张妖孽邪肆的面容平淡地看着人,仿佛一切都势在必得。
三弟,只能是他的。
贺宜臼一把抓住了邢介野的手臂,勉强才能控制住蠢蠢欲动的身子:“快……快带我走。”
邢介野顿时就发现了人的异常,他的眉头深深地皱起。
他没有急着将人带走,反而叫来自己的随从好生看住了人,随即面色阴沉地朝姬无虞走去。
“姬无虞你好大的胆子!”邢介野面色发冷地站在人的面前,咬牙切齿地道,“大宴朝明令禁止玩弄蛊术,你倒好,直接把蛊下到了自己的手足上了。”
“本王劝你最好将人身上的蛊给解了,不然你与皇后所弄的那一套,小心本王给揭到陛下的眼前去。”
姬无虞狭长的眸子微微地眯起,带着几分的邪气。
似乎对人的威胁满不在意,他勾着唇角神色平静地与人对视着:“大将军王,你张口闭口的就给孤扣罪名,这是没把孤这个大宴朝的太子给放在眼里啊。”
他看着不远处死盯着自己的贺宜臼,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东西,只是孤太爱三弟了,见不得人被欺负。”
姬无虞看着有些怒意上头的邢介野,只是笑晏晏地说:“同心蛊而已,俩人不同心又如何能被蛊惑呢?”
“看来,三弟心里是有孤的。”
“你说呢?大将军王。”
黄泉孤苦三弟得随我去
贺宜臼看着二人在一处僵持着,身上的躁动也因着姬无虞地无暇关注也逐渐平复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唇瓣因着刚才自己的竭力压制被咬破了皮,渗出几颗小血珠出来。
伺候的小太监见状,正欲上前查看,就见人用衣袖将那几颗血珠子狠狠地擦拭了去。
见自家主子神情阴郁,一时也没人敢上前去触霉头。
贺宜臼神情厌恶地看向了姬无虞,却见人朝他笑得森然,配着他那苍白的面色、幽深的双目,当真就跟个鬼似的。
瞧得他不禁怒火丛生,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人那张虚伪的面容给彻底撕毁。
然而他没有这样做。
贺宜臼深知姬无虞操弄蛊虫的能力是多么的炉火纯青,就像这一次他明明也没有与人过多的接触,竟然就在不知不觉间中了蛊。
不然他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冲进明德殿内叫德昌帝为他做主。
将那些叫人好生掩藏修饰的龌龊给彻底揭开,他就不信这贱东西不会慌张一丝一毫。
“走!”贺宜臼敛着神色,朝贴身伺候自己的几个小太监吩咐着。
那几个小太监觑了一眼搀扶着三殿下的那几个侍从。
那些侍从都是跟随大将军王入宫的,全大宴朝也就大将军王是得了陛下的特许,能够带着侍从随意进出宫殿。
几人有些犹豫不敢上前,但又想着自家主子之前的训斥,想了想他们都硬着头皮上前,准备将人带走。
只是他们刚走上几步,就被那几个侍从伸手阻拦了。
就听一人很是冷硬地说:“没有大将军王的吩咐,谁都不允许带走三皇子殿下。”
贺宜臼本就面色难看,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一脚就朝那说话之人踹去:“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本殿下出行。”
那个侍从哪怕是被人踹了,神色依旧强硬,甚至还将抓人的手攥紧了几分,丝毫没有让人走的意思。
“……”贺宜臼咬牙看向了邢介野,怒声道:“死东西,还不快将你的人给我赶走!”
邢介野的神色一僵,侧身就见几个侍从强行按压在人身上的手,冷声呵斥着:“不许碰他!”
那些个本是抓着贺宜臼的侍从闻言立即松开了手,但仍把人给围得死死的,不叫人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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