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水雾蒙蒙的,眼尾还泛着不怎么餍足的红。
看得邢介野一阵火热。
贺宜臼刚想要开口骂这个胡乱动手的狗东西,顿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人给强行压在了一堆衣物里。
“你要干什么!你这狗东西,我说了你不许动!!”
他刚怒骂了几声,就觉得胸膛处一阵麻痒。
很快就意识到对方是在写字。
“我、帮、你、解、毒。”
发觉人在写什么后,贺宜臼更是羞恼气愤。
“我不用你了……”他挣扎着要起身,却是被人牢牢地堵了嘴。
贺宜臼汗涔涔地躺在人的身上,身上搭着已经皱成了一团的狐裘。
他像是被人吸干精气似的,软成了一滩水,虚虚地喘着气。
邢介野的指节插入人的发间,侧头亲了亲人闭合的眉眼。
轻抚着人的背脊。
没一会儿就抱着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狗剩,我最喜欢你了
“娘……”
听着耳边轻微的呢喃声,邢介野立即就醒了过来。
此时洞口外已经天色大亮,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洞内。
邢介野垂眸朝人看去,就见人紧闭着双目、神色不安地蹙着眉头。
且人的面色极为的潮红,身上也滚热得厉害,还不断地冒着虚汗。
邢介野神色一惊,慌忙地从地上坐起。
他搂抱着人,伸手朝人额头探去。
触手就是惊人的烫度,他的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看了眼混乱的四周,邢介野捡起一旁自己的里衣将人的身子擦了擦,这才快速地给人套上了衣物。
他懊恼自己昨日的粗心大意,为什么不给人套好了衣物才睡。
不然人也不会着了寒。
阿宝。
邢介野晃了晃人,想要将人给叫醒。
但贺宜臼依旧昏昏沉沉的没什么回应,还迷迷糊糊地喊着“冷”。
邢介野没敢耽搁,用狐裘将人紧紧地包裹着,便拿着随身的一把刀跑出了洞口。
一刻钟的时间不到,他就回来了。
就见他一手抱着一捆湿润的柴禾,一手提着一头奄奄一息的鹿。
放下东西,他便手起刀落。
那头鹿的脖颈立即冒出一大股温热的血液来。
邢介野用一个水囊接了一些,就抱着贺宜臼喂给人喝。
贺宜臼许是被烧得厉害,感觉到口腔里的湿润,便张嘴喝了下去。
可没一会儿他就“哇”的一声全部都给吐了出来,还接连吐了好几口黑血出来。
邢介野的瞳孔猛地骤缩,忙给人顺着气。
见人缓过来没再吐血,便拉起狐裘的一角给人擦拭嘴角的血迹。
看着地上的那一摊黑血,邢介野的神色顿时就凝重起来。
他的阿宝这是中毒了。
究竟是谁这么恶毒要给人下毒!!
贺宜臼被这么一番折腾难受地睁开了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是昨日那人在照顾他。
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热,他忍不住朝人的怀里钻了钻,虚虚地喘着气。
邢介野见他醒了,心口一阵酸涩难受,紧紧地抱着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贺宜臼抬手摸到了他的脸,再次摸到了人眼角的湿润,他的手一顿。
声音虚弱地开口:
“我觉得我可能要死了。”
邢介野闻言更加抱紧了人,难受的摇头。
你不会死的。
有我在,我的阿宝是不会死的。
他将头埋进了人的脖颈里,胸腔不可控地剧烈地起伏着,滚热的泪水一颗接着一颗地滴落在人脖颈上。
听到人细微的哽咽声,贺宜臼神情微怔。
他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的好。
竟然还会为他哭。
他微微叹了口气,似是喃喃自语:“我身上中了蛊,因此瞎了眼,会逐渐变成一个听不见、闻不到、没什么知觉的废人,本就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的。”
“可偏偏我是个不信命的人,一直都在苦苦挣扎着,属实叫我不甘的事儿太多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要是能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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