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圭的眼神一闪,似乎对江岁能猜到这一点感到意外。
江岁继续说道:&ldo;原本从南门看来从西开始是一号、二号……以此类推。但北门则相反,从西开始是末号。白山长从八号开始逆着在北边挂了牌子,使得十号与十一号的位置调转。陆詹从一开始就进了十号考间,只留下挂着十号牌匾的十一号考间。也就是说,其他人的位置没变,但本该在我身后的陆詹,实际在我身前。&rdo;
魏公公道:&ldo;可若是如此,按理说陆詹一旦发出什么声音,都是在你前方,你难道不会怀疑?&rdo;
&ldo;没错,我一进去,身后就传来陆詹打招呼的声音,所以我也因为这个原因,没有怀疑陆詹。&rdo;江岁蹙眉,&ldo;但后来我意识到,这也是一个很简单的诡计。正常来说,长桌在考间正中,蒲团在长桌的东面。所有人都是脸朝着西边……背靠着东边……坐在蒲团上。但从北边进去,如果发现座位在昨天相反的方向,那我一定会觉得奇怪。所以,十一号考间的长桌和蒲团是相反的,蒲团是在长桌的西面!&rdo;
江岁重重地喘了口气,口干舌燥,但只能继续往下说:&ldo;也就是说,只有我和其他人方向相反,我的脸朝着十二号考间,背后则是10号考间。陆詹故意在我身后打招呼,想让我明确这个认知,认定我是在10号考间,身后是十一号考间的陆詹。&rdo;
&ldo;后面的事就很简单了……&rdo;江岁的目光再次回到白圭身上,&ldo;我一旦入十一号考间,外头的人立刻拿走北边的牌子,考间内,学子们开始各自做题……&rdo;
他停顿了一下,想象着当时的画面。
&ldo;陆詹大抵是和叶昊赟约好了,让他靠在九号与十号考间的隔断上。然后用林以烛说的切割隔断法,用毒针杀了叶昊赟。而十号与十一号考间之间陆詹恐怕也早已动了手脚。&rdo;江岁思忖道,&ldo;他假装活动筋骨,使得我和他之间的隔断倒塌,白山长再冲进来呵斥我们,赶走我们……如此一来,十号与十一号变成了一个考间,此时其他学子还没能出来,我和其他人就都不会发现,我其实是从十一号考间里走出的。&rdo;
说到这里,江岁再次看向白圭,语气带着一种了然:&ldo;白山长你一定将我屋内的蒲团踢越了木桌,使得其由西回东,恢复正常应所在的位置,考卷也只需趁乱调转方向,一切就会回归正轨,几乎毫无破绽。&rdo;
江岁将整个过程描述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魏公公显然早已知悉真相,听得微微颔首,道:&ldo;既是毫无破绽,你又是如何发现的?还有,方才你所言,都是揣测,可有证据?&rdo;
&ldo;我之所以能发现不对,正是因为林以烛通过毒痕确认了凶手必然是十号考间之人。而我知道自己不是凶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我当时并不在十号考间。但我当时还没想到具体的手法……&rdo;江岁说道,&ldo;我借着第二次机会,先去了一趟十号与十一号考间,表面上我什么都没看出来,但实际上我已找出了证据。&rdo;
江岁又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自信。
&ldo;我有一个坏习惯,比较紧张的时候,写完一句话,就会往一旁甩笔墨。&rdo;江岁看向魏公公,&ldo;但我发现,十号考间的地上没有残墨,反倒是十一号考间,有我留下的残墨痕迹,且,那残墨也并不在东面,而是在西面,所以我一下子就什么都搞明白了。&rdo;
白圭听着江岁说完这一切来龙去脉,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随即献宝似地看向魏公公:&ldo;魏公公,您听听!这江岁的脑子,丝毫不逊于林以烛啊!被药倒,被调换位置,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推演出事情的真相!&rdo;
江岁也想配合着笑两声,但却又觉得有些不对,他磕磕巴巴地说:&ldo;但、但我肯定不适合当那什劳子的鹤粮……我确实还是不如林以烛聪明的!&rdo;
白圭道:&ldo;闭嘴!这由不得你来说话!&rdo;
魏公公却不像白圭那般欣喜若狂,他看着江岁,眼神中带着一丝迟疑。
&ldo;白山长,这江岁说的没错。&rdo;魏公公缓缓开口,&ldo;江岁能推演出陆詹是凶手固然厉害。但林以烛,他不仅想到了,还提前知道了这次的凶案是针对他俩设的局,利用了江岁,自己脱逃。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机敏。也难怪娘娘一直心心念念,说他自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