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自己的唇边被塞入了一颗药丸。
“我能救你。”傅渊听到了闵春和梦魇似的低语,“我能救。”
失去意识前的一秒,傅渊死死地盯着闵春和,抓住了他的衣角。
然后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清苦的气味将他包裹。
好像在告诉他,不要担心。
疏风山庄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傅渊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疏风山庄,躺在熟悉的房间。闵春和则靠在床头,手上拷了一条链子,另一头扣在在自己床沿,正闭眼小憩。
傅渊艰难地伸手,戳了戳闵春和。
闵春和这才惊醒,他整个人像是离水的鱼,几乎要从床头踏脚上跳起来。直到抬头看到了傅渊,那双眼睛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伸手摸了摸了傅渊的额头,热度还有几分,但已经没有之前吓人了。
“疏风山庄的人到了,”闵春和说,“应该是你认识的人,他们把我们都带回山庄了。”
傅渊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猜到了。
早在出发前他就给叶汀去了飞鸽传书,即使路上有人阻拦,也应该能赶得上。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没想到漕帮的人居然也参与其中,还花重金雇了杀手,要不是闵春和出手,一行人真就差点死在了半路上。
“你的伤挺重的。”闵春和给傅渊把脉,同时给他拉了一下毯子,“大部分都是皮肉伤,不过好在箭上没毒,也没伤到要害,好好休养一两个月就成。疏风山庄的医师已经煎好了药,晚点会有女侍端来。后续再吃点药,整理一下内息,应该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傅渊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奈何胸腹巨痛,没能出声。
闵春和看到了,连忙道:“孩子没事,你嫂子照看着。等你大哥从晋州回来,他们应该会商量着收养这个孩子。”
傅渊顿了顿,还是艰难地憋着气,问出了声:“那你呢?”
他指了指那根链子。
闵春和摸了摸鼻子:“我自愿的。”
“谁做的?”说完,傅渊又小声抽着气,明显是疼着了。
闵春和连忙去床头柜里翻了一瓶药出来,递到了傅渊唇边:“止疼的,少吃几粒不会影响。”
傅渊就着他的手吞了下去,疼痛减轻了不少。
闵春和从怀里摸出一个铜环:“钥匙在我这里的。现在你醒了,那也用不着了。”
他连忙开锁,把那链子往边上一扔,又踢得远些,然后拽了几个靠垫给傅渊扶起来。
睡得久了,傅渊也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正好门外的女侍敲了门进来送汤药,门外春风扑入,稍稍驱散了房内沉闷的气味。
“傅少主,”来人傅渊也认识,是他嫂子的亲卫惊蛰,“少夫人让属下带话,您醒后她会来和您商议后续安排。孩子在山庄很安全。”
傅渊点点头。
傅容的妻子名唤慕容鸢,出身铸造世家。傅容现下不在,疏风山庄的一切事务都由她料理。
惊蛰望向闵春和:“至于这位闵先生,稍后路大夫会在药房等您。还要麻烦您和他一起拟一下压制金蚕蛊的药方了。”
闵春和点点头。
惊蛰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又闯进来一个人。来人一身红衣,热烈张扬,眉眼旖丽,见傅渊能起身了,大声道:“呦,睡了三天,傅二你终于舍得醒啦!做了啥美梦?”
他大步走到床前,看着傅渊,啧啧称奇:“从你出师以来,还没见到过你受这么重的伤。真是稀了奇了,暗楼那用苗疆蛊训练出来的药人就这么强么,连你都打不过。”
傅渊没好气地想要呛回去,却咳了起来。
闵春和连忙去桌上倒了杯白水。
“叶汀,”傅渊喝了一小口,喘着气道,“闭嘴。”
叶汀却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这几日追查漕帮的情况。说是自上任帮主曹河意外横死后,他手下的分舵主们人心不齐,分裂成了两个阵营。信服曹狁的看在疏风山庄的面子上自然不会动手。掺和进这次事情的,大概率是被利用了,扫尾也做的很干净,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傅渊面色不虞,却也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闵春和与惊蛰对视一眼,很默契地悄悄退了出去,关了房门。
他朝着惊蛰行礼,温声道:“劳烦带我去一下药房吧。孩子的病情耽误不得。”
惊蛰点点头,二人离开了这个院落。
看着闵春和离去的背影,叶汀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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