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不成,傅渊再添了几道斩击,终是将那白骨与不知何地生出的藤蔓纷纷卷落,露出了里头的一道青铜门。
他收手,却喘息不止,几乎整个人栽在了闵春和身上。闵春和连忙搀住他,伸手便去摸他的脉动,却发现傅渊的指尖不知何时,生出了细细的一条黑线。
闵春和连忙抬了自己的手,又抓了李亦风的看,却发现他们的指尖干干净净。
他果断塞了一枚流丹到傅渊嘴里,道:“除了内力不济,还有哪里不舒服?”
傅渊勉强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闵春和一摸,发现此刻衣衫下的皮肤,竟已起了许多诡异的红疹。
他下意识地朝周遭看去,看到了那在火光下飘散着的骨粉。
“先出去!”闵春和果断道,“这里不能久留。”
李亦风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反应快,直接从傅渊手里接了承影,便又是两下斩击。好在这青铜门年久失修,远远没有那牢房的铁栏杆来得结实。哐哐两下,变成了堆在一边的破铜烂铁。
但让闵春和几人没想到的是,那门破开,里头连着的却不是预想中的走道,而是又一个黑乎乎的密室。
李亦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心底生寒。
“要进去么?”他指了指底下蔓延开来的尸水,“我怎么感觉,也是殉葬房。”
闵春和皱眉,一把拽过了他的手,发现他的指尖也是干干净净的。
他又看了一傅渊,发现他面色有些发红,除了那些红疹倒也没有其他迹象,神志还算清醒。傅渊轻轻拍了拍闵春和的后背,然后道:“我没事儿,走吧。”
再度踏入黑暗的房间中,李亦风四下照了照,发现这次的房间内虽还是一片狼藉,但比起之前的惨状,却已经好了很多。尸骨大多是规整地堆放在了低矮的石台上,粘稠的液体从石台上一点点低落,然后将那青石铺成的地面染成一片泥泞。
李亦风屏息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撩开了尸体上那已经破碎了的红布,正好看到了那骷髅上黑洞洞的眼窝。
他又仔细查看了尸首上已经辨认不出颜色的不偏不倚,最后还是伸手,轻轻地抹了一下在火光下悠悠发紫的骨片,道:“看衣服,像是殉葬的女子。”
“而且,都是服毒而死。”他顿了顿,补充道,“是什么毒我看不出,但送进来的时候,应该都已经失去意识了,不然不可能这么规规矩矩地躺在台子上。”
傅渊面色有些难看。
比起前面那个逼仄粗糙的殉葬间,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显然更为精致,修建得也更宽阔。放眼望去,远处足足罗列的数十个石台,每几个石台边便有修长的宫灯。石台上头都有尸首停放,显然光是殉葬,死的人就不少。
他闭了闭眼,沉声道:“现在没空管了。到时候让江荃自己去看。”
闵春和虽见惯了尸首惨案,但也是头一次直面这残酷的结果。他摸不作声,只是轻轻抚在了傅渊的手臂上按了按,傅渊微微转头,用还算干净的右手覆上,好像这样就能互相支撑住,走出这一片黑暗。
李亦风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暗室,手指微微动了下,低声道:“能等我一下么?”
闵春和没太看明白他想做什么,但还是答应道:“那我和阿渊先走,在前面等你。”
李亦风点点头。
他望着闵春和走远,然后才走到了宫灯边,伸手探了一下,发现里面凝结了厚厚的一层油脂。原本的烛火芯已经随着时间湮灭,只剩下灰色的、被烧过的痕迹。
李亦风用布头包住手,掰了一些带着颜色的骨片,沾取了那暗黄色的灯油后,拖着腿走到墙面,开始刻画符文。他动作极快,绘制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不消片刻,那暗色的灯油便随着他的心意,成了一道复杂的、足足有一个人多高的晦涩文案。
李亦风闭眼,将先头没有念完的超度经文轻声诵完,而后又朝着石台深深鞠了一躬,才慢慢追上了闵春和他们。
只是前面的两个人其实也没走远,他们都静静地看着李亦风那简易的超度仪式,在他绘制完符文后,也跟着行了礼。等他上来了,闵春和才递了流丹过去,道:“先吃一粒,防毒。”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要怎么和江荃说,只是慢慢朝着密室的尽头走去。
许是作为殉葬暗室的缘故,这一个房间内除了偶尔传来的、晦涩的水声,倒也没有其他机关,很顺利便走到了暗室的尽头。这也让三个人都松了口气。现在傅渊和李亦风的情况都不算太好,前者更是中了不知道什么的毒,若是倒下,仅靠闵春和,是一点办法的都没有的。
暗室的尽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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