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攥紧衣角
“这这不可能!姑姑和姑父也是表兄妹,你不也好好的吗?”
“有个别人不会出现畸形,但那是侥幸,不是规律;是例外,不是常态”顾锦弦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沉静而坚定“就像抽签,十个人里只会有一个中奖,我就是那个中奖的幸运儿”
他现在很怀疑,他的体弱究竟是那八年磋磨所致,还是南冥血脉近亲通婚埋下的隐患
“可南冥世代如此,从无人质疑……”凌之亦声音发紧
“南冥最初的那一代是没有血缘的,可世代繁衍下来,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沾亲带故,畸形儿的增多是血脉枯竭的警钟。再这样下去,南冥真的会自我毁灭的”顾锦弦捏了捏眉心
“我,我得回一趟南冥”凌之亦有些恍惚,立刻就想起身
“哥”顾锦弦伸手拉住凌之亦,看着他有些恍惚的神情,知道自己将人刺激到了“这事急不来,你都说了南冥世代流传下来的规矩,单凭你一个人说破天了也未必能撼动根深蒂固的族规”
凌之亦闻言这才回神,他垂眸望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稍后我会通知姑父,现将这件事告诉他,他是大祭司,他的话在族中分量最重,也最有可能让族老们听进去”
墨华年与季若白下朝回来就发现这哥俩的脸色不好看,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们怎么了?”墨华年来到顾锦弦身边坐下,季若白也搂住了凌之亦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关切
“哥俩吵架了?”
“没有,刚才聊到了南冥,南冥的血脉要枯竭了”顾锦弦靠在墨华年肩膀轻叹一声
随后凌之亦便将他们哥俩聊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声音低沉却清晰
墨华年闻言皱眉,小家伙之前也说过近亲结婚会生出畸形儿,当时他没当回事,只当是小家伙口嗨
如果这事是真的,明年年初他也得查查大晋内有没有这类似的事情发生
“照这么说,南冥现在血脉确实有些不太妙啊”季若白若有所思
“过完年,我还得回一趟南冥”凌之亦皱眉
关乎族脉延续,他不能放任不管
“我,我”顾锦弦想说他也一起去,但想到南冥遍地蛊虫,他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凌之亦瞧着他的神情,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怕就别去,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锦弦抬眼看着他哥柔和的目光,咬了咬牙
“我,我陪你回去,你单独一个人回去,怕是不行。我,反正我不是也得学控蛊吗,正好趁这次回去系统学一学”
凌之亦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动容,却只轻轻点头
“好”
顾锦弦说完就后悔了,直接将头埋在了墨华年的肩窝里
墨华年太了解他的小家伙了,只好笑的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后脑
“别怕,此行,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嗯?”顾锦弦将头抬起,眼眸睁得圆圆的“大晋离得开你?”
“那不是还有季相在嘛,回头你将王令给他,皇帝明年也要亲政了,暂时出不了事”墨华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我也想去”季若白弱弱的说
他媳妇回娘家,怎么能把他落下?
墨华年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
“手无缚鸡之力,还是留着看家吧”
季若白咬了咬牙,想反驳,但还真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确实没功夫在身,关键是,他也怕虫子!
就他媳妇的本命蛊,初见时他都被吓晕了
嗨,往事不可提!
顾锦弦的生辰
顾锦弦的生辰,依着他之前所说,墨华年给他束发、戴冠
指尖拂过乌发,金簪缓缓插入发冠,动作轻缓如护珍宝
顾锦弦看着铜镜中自己长发高束,鎏金发冠熠熠生辉,马尾垂落腰际,眉目间褪去稚气,竟显几分清冷俊逸之气,唇角微扬时却添温润风华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仿佛寒潭映月,清冷中漾着暖光
当然,如果他不笑的话
现在他眉眼弯弯,眉间那点子清冷之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余下少年心无旁骛的欢喜
墨华年望着铜镜里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喉结微动,忽然俯身,吻住了那笑的肆意的唇畔
顾锦弦猝不及防下,眨了眨眼,随后仰头,环住墨华年的脖颈,任他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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