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师父,我分得清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疯子麻烦,清醒的疯子更麻烦!
纪渊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步,有些头疼。
“没办法啊,这玩意儿得你自己走出来。你走不出来,别人也帮不了你”
“实在不行,你要不,吃一颗忘川吧。把前尘往事都忘了,重新跟他开始?”纪渊试着说
“不!”黎明澈摇头“师父,我不要忘了他。这个方法想都别想!”
纪渊被他这斩钉截铁的态度噎了一下,半晌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行,你小子有种。那你就自己扛着吧。”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为师最近挺闲的,就在你家住一段时间,敢发疯,揍死你!”
黎明澈看着师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瓷瓶,忍不住笑了起来。
死倔死倔的老头子,担心就担心呗,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硬邦邦的。
许是吃了这个药的缘故,心里的躁动平静了许多。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家阿玉的盛世容颜。
那眉眼,那唇鼻,那冷厉又勾人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口发烫。
暂时没办法,陪着吧
苏玉回来的时候已经要接近晌午了,先去见了纪渊,按规矩给纪渊敬了茶。
纪渊也很给面子,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抬眼打量了苏玉一番:“长得确实不错,难怪那小子惦记了两辈子。”
苏玉嘴角抽了抽,自己这容貌比起这位师父来,还是差了些的。
眼前这位师父才是倾国倾城的人物,眉眼间自有一股清冷出尘的气韵,偏偏说话做事又带着几分江湖痞气。
“师父,澈儿的情况,你可有办法医治?”苏玉躬身行一礼问。
纪渊将茶盏搁在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语气懒散:“心病还须心药医,本座没办法”
他撩起眼皮看向苏玉,似笑非笑“小澈儿的执念是你,前世的失去和今生的拥有,在大仇得报后,他分不清了。
以前还能控制,是因为有仇恨支撑着,如今大仇已了,支撑他的那根弦断了,人便悬在了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苏玉有些心疼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沉声问:“那依师父之见,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他分清?”
“暂时没办法,陪着吧。”纪渊摆了摆手,起身往外走“行了,我去隔壁睡一觉,别来烦我。”
苏玉目送纪渊离开,在厅中站了片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转身便朝着主院走去。
黎明澈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苏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伸手将他轻柔的抱了起来。
黎明澈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你回来了”
“嗯”苏玉应了一声,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要吃午饭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黎明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却没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苏玉的颈窝,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再抱一会儿”
苏玉闻言抱着他回到了房间,坐在了床上。
青竹端着午膳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然后便退了出去。
苏玉一手揽着黎明澈,一手夹了些他爱吃的菜,轻声哄道:“乖,张嘴吃一点。”
黎明澈将头埋进了苏玉的怀里,闷闷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不想吃。”
苏玉也不催,只是将筷子放下,腾出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极有耐心。
过了许久,黎明澈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神还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挣扎着醒来。
“阿玉,我在的”
“嗯,我知道,澈儿一直都在我身边”苏玉耐心的回应
黎明澈伸出手,指尖轻轻描过苏玉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描摹一幅刻进骨血里的画。
苏玉没有动,任由他的指尖从眉骨滑到眼角,再从眼角滑到鬓边。
“阿玉,别哭”
“好,不哭”苏玉握住黎明澈的手亲了亲“澈儿在身边,阿玉不哭”
黎明澈仰头亲了亲苏玉的唇畔,眼底清明了几分。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像是要把最后一点混沌驱散,然后从苏玉怀里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小几上的饭菜上,嘴角终于弯起一点弧度:“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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