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贷,以及其他固定资产,社会关系非常干净。”
经侦队长顿了顿,沉声继续,“经核查后发现,他此前几十年都是花城本地一名普通务工者,但在财德隆倒台后近两年,他才突然活跃起来,注册了常敬堂,摇身一变成为法人,行事风格也相当低调。我们怀疑,此人很可能是当年715行动中,下落不明、身份不明的二把手‘远哥’,而‘常远’只是他的假身份。”
詹思佑点头:“梁副,我们申请调取715案全部卷宗,重新梳理财德隆集团的漏网之鱼,确认其与经济案的关联。另外,陈阿明案虽暂定性为自杀,但仍需查清其自杀动机,我们考虑将常敬堂的实际控制人也纳入侦查范围内。”
“批准。”梁国伟言简意赅,目光扫向冼明,“区局全力配合。”
冼明沉着脸,最终只憋出一个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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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有余,布置完各队任务分工,才陆续散场。
詹思佑经过周铭锋时,两人互换了个眼神,没多交流。刚踏出会议室门,他就摸出手机,低头噼里啪啦敲起来。
人走得差不多了,周铭锋还在整理文件,近乎偏执般将页角一页页对齐。
皮鞋声从身后缓步靠近,停在他身侧。
“周主任。”梁副局的声音淡淡,像是随口一问,又似乎带着几分意有所指,“你私下调取715案卷宗,进行理化分析对比,是你个人的决断,还是……有旁人介入?”
周铭锋抬眼迎上他的视线,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
“自然是我的个人判断。”他说,“作为当年715案尸检工作的主要负责人,在发现跳楼案死者体征相似时,产生怀疑,调取存档对比,是出于专业本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人指使,更不可能有人能介入我的工作和判断。”
梁副局看了他几秒,没再问,只拍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周铭锋站在原地,听着皮鞋声渐行渐远,才闷闷呼出一口气,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姓梁的没一个省油的……”
他低声抱怨完,合上文件夹夹在腋下,走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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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不省油的姓梁的,此刻正在被窝里,“咔嚓”一声,被圈进了少年的取景框。
天已大亮,年节休档,难得不用早起。
李羽晨练完回来,又钻进被窝补了个回笼觉。再睁眼时,身旁的梁逸飞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其实仔细看,能发现他的眼球没在动——早就醒了,只是单纯在闭目养神。
李羽显然没察觉,依旧软乎乎的缩在被窝里,只觉得大叔这安静放松的模样少见,歪着头多打量了两眼,悄悄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
“咔嚓、咔嚓……”
拍照是少年得了手机后最大的一道乐趣,闲来无事,就随手拍一张。
拍什么的都有——人像、景色、吃食茶水、画好的符箓、算过的卦象,相册里装满了各种意味不明的特写和完全虚焦的镜头,像他探索山下世界的碎片。
虽然毫无技术可言,却也乐在其中,什么都想装进去。
等回到山上了,带给师傅看。
这么想着,李羽手一顿,眼底不自觉染上了层落寞。
往年的守岁夜里,山上总是很冷,师傅便会点上一炷清香,看青烟袅袅,再给他煮上碗热乎乎的元宵。不过是几颗没多少味道的糯米团子,可他总爱捧着碗,一边吃,一边听师傅念叨那些古板得耳朵能生茧的老话。
今年有阿嫲煮的芝麻汤圆,很甜,但总归少了点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又拍了几张,低头翻看相册。屏幕里的梁逸飞眉眼朦胧,像隔了层雾。
李羽轻轻皱了皱鼻子,正打算再试一张,刚抬眼,就发现梁逸飞的眉心不明显地皱了一下。
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
李羽愣了愣。
晨时阳火易浮,让人心神不宁。若是被梦魇侵扰,总归是伤精气神的。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把脑袋凑过去,几乎要贴上那张脸,想仔细看看他的气色。
呼吸刚落上去,梁逸飞倏地睁开了眼。
一时间四目相对,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近得连呼吸都绕在了一起。
李羽眨眨眼,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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