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顺着台阶往下。
“那人说不定是千面郎君的仇家,不知是好人还是坏人,等会儿发现我们了,顺便把我们也杀了怎么办?”
柳无非压着嗓子说,手里紧握着白叶山庄的信号器。
她的视线被灶台挡着,只能看见黑衣人的衣角以及被压在锅里的千面郎君。
对方下手这么狠辣,万一把他们也灭口就糟了,还是先不要发出动静比较好。
陆渐星心知不会,但也意识到他刚刚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做出了和平时性格不符的事,还好身边是柳无非,如果是旁人,可能会被看出异样。
他点点头,按捺下想和谢天音相见的冲动。
只能等漂亮哥哥先走了,他说不定会在陌柳停留一会儿,之后他们再见面。
正当他决定时,地窖的入口却传来了被敲动的声音。
木板被挑开,露出一道缝隙,外边的烛火映着刀锋,闪过森冷的光。
“出来。”
陆鸣冬低头注视着幽暗的地下,声音沙哑冰冷。
他刚刚听见了轻微的动响,这里面一定藏着人。
地窖里,陆渐星和柳无非对上了视线,心里都是一惊。
陆渐星想的是居然还有人,柳无非想的是居然被发现了。
谢天音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挑了吴不识的手筋,让他和锅里的其他肉拥有同样的结局。
“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手,我们也是被绑来的。”
柳无非声音先往外飘,确定了对方没有攻击意图时,才往上走。
由于不知道外边是敌是友,他们不打算暴露地窖里孩子们的存在。
陆渐星推开地窖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先去看谢天音,而后才把目光落在眼前与他身高相仿的人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双方皆是神色淡淡。
陆鸣冬看着眼前衣着华贵的少年少女,将心里转瞬即逝的紧绷感当成了对危机的警惕,并未收回刀,依旧处于方便出手攻击的位置。
陆渐星也有些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不过在看见谢天音时什么想法都便抛到了脑后。
“我们在路上受了埋伏,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这里了,我们和他无冤无仇,也想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对谢天音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没有完全说实话。
陆鸣冬看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师父,不自觉皱了皱眉。
谢天音目光在两条小鱼之间流转,发现他们真的对彼此没有印象了。
不过他们的脖子上还挂着相似的玉佩,只是被藏在衣襟下,除了他无人得知。
“没错没错,你们是他的仇……呕!”
柳无非先是被灯下青年的脸晃了一下,准备询问他们的身份时,冷不丁看见了千面郎君身边浮起的人手,顿时明白了什么,脸色青白,难以忍受地弯腰干呕。
“他居然……丧尽天良的畜生!”
柳无非边吐边骂,她是听说过人肉包子的事,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亲眼看见食人的怪物。
她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青年这么做狠辣,只想拍手称快。
“他绑孩子居然是为了这个目的,方才我们不明情况便没有说实话,其实我们是跟着为他办事的人而来,他让人去搜寻他想要的命格的孩子,那两人便从扬州城一家富户人家里偷了孩子,正巧被我们撞见,我们一路跟来这里,就是想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陆渐星也有些反胃,但还是快速地把前因后果对谢天音吐了个干净,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并非是他的仇家,有人想要他的项上人头,”谢天音了然,看着他们回答了柳无非先前的问话,又望向陆鸣冬,吩咐道,“动手。”
陆鸣冬走上前,抓住了吴不识的头发,利落地割下了他的头颅,放在了准备好的包袱皮上,打了个结拎起。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柳无非还没反应过来,千面郎君已经血溅当场。
谢天音对着陆渐星弯唇,往锅里无头人的脖颈上丢下一块木牌,转身离开。
陆鸣冬拎着东西,跟在他的身后。
陆渐星追了出去,在院中看着一大一小消失的身影,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是拂衣楼的人。”
柳无非小跑了出来,发射了信号器。
漆黑的夜幕中炸开一片白色叶子形状的烟花,引起了陌柳城内的其他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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